第2章

子的样子，一定很深情吧。"
顾清忍不住笑："公司那边也有动作。"
"嗯？"
"沈亦辰以你病重无法主持工作为由，向董事会提交了代行提案。想把你手里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挪到代持账户。"
我抬眼："他动作挺快。"
"他以为您真的不行了。"顾清说，"他这三年一直等着这一天。"
我没说话，盯着窗外的樱花树。
花开得正好。
"顾清。"
"在。"
"把老爷子的信，拿给我。"
顾清从包里抽出一封信。
信封是烫金的，印着"林氏"两个字。
我拆开，看了一遍，折好放进枕头下。
"我爷爷说什么了？"顾清小声问。
"他说——"
我淡淡道："这一次，我要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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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前一晚，沈亦辰回了家。
他进门就看见我坐在沙发上。
他愣了一下，脸上立刻换上担心的神情。
"阿夏你怎么下床了？医生说你要卧床的。"
"我想见你。"我说。
他快步走过来扶我："傻瓜，你想我打电话叫我就行。"
他把我扶到床上，动作温柔得像捧一块快碎的玉。
"亦辰。"
"嗯？"
"你还爱我吗？"
他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笑得很快："当然啊，阿夏，我这辈子只爱你。"
"那如果——"我停顿，"如果有一天，我必须把那瓶药让出去，你会劝我吗？"
他的手顿住。
然后他抱住我，下巴搁在我头顶。
"阿夏你胡说什么呢，那瓶药是你的命。"
"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的药。"
"你一定会活下来，我们还要一起变老。"
他说这话的时候，嗓音甚至有点颤。
我闭上眼。
他演得真好。
好到我险些真的相信了。
如果不是三天前那个藏在吊灯里的摄像头，如果不是他半夜和苏柔柔的那通电话——
"柔柔再等等，她撑不了一个月了。药我已经换了，直播的事儿你们都听妈**，哭惨一点。"
"到时候全网的**会替你把那瓶药送过去。"
"等她死了，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那通电话被陈医生那边同步录了下来，一共十七分钟二十八秒。
我躺在他怀里，心跳平稳。
"亦辰。"
"嗯？"
"我想你。"
他吻我的额头："我也想你。"
是的，我想你。
我想你跪下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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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当天，医院门诊大厅被围得水泄不通。
现场拉了**："紧急医疗援助，救救苏柔柔"。
我被护士推着轮椅从侧门进场。
头发用夹子随便别着，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干裂。
这套造型我排练了三天。
连咳嗽的频率都和病历单上的一致。
轮椅停在舞台一侧。
沈亦辰看见我，立刻走过来。
"阿夏你怎么来了？医生不是说你不能激动吗？"
他的声音刚好够麦克风收进去。
镜头也刚好切过来。
"我来做一个决定。"我开口。
声音虚弱，沙哑。
全场安静。
婆婆从舞台中央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眠夏啊，你终于想通了是不是？"
她哭着说：
"妈妈知道你心里苦，可妈妈真的是没办法啊！柔柔她才二十四岁，她命苦啊！"
"你就让妈妈求求你，把那瓶药让给柔柔！妈妈给你磕头！"
话音未落，她真的跪下去了。
弹幕炸了。
"这婆婆也太惨了！"
"林夏你再不答应，你就是恶毒！"
"跪都跪了，你好意思不答应？"
主持人抓住时机，把麦克风递到我嘴边。
"林女士，您的决定是？"
我看着他。
看着婆婆。
看着不远处抱着苏柔柔的沈亦辰。
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我开口："我决定——"
全场屏息。
"——不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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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的一声，整个直播间炸锅了。
"什么？她居然不捐！"
"**啊这是！自己都快死了还这么自私！"
"人肉她！把她家地址扒出来！"
弹幕像潮水一样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