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急，就那么站着。旁边几个笼子里的人全都在看这边，没人敢说话。

季淮慢慢伸出左手。

灰卫衣只看了一眼，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把掀开了他的袖子。

青灰色的皮肤。黑色的血管。

全部都露了出来。

周围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光头握紧了**，往后倒退了两步。

灰卫衣松开手，退后半步，把那把造型古怪的枪抬了起来，枪口对准了季淮的眉心。

“你知道你身上这是什么吗？”他说。

季淮看着枪口，表情没有变化。

“不知道。”他说。

灰卫衣盯着他，琥珀色的竖瞳眯了一下。

“这叫‘诅咒印记’。”他说，“白城里的异兽，最开始都是人。它们不会凭空诞生，而是被转化的。每一只异兽在完全转化之前，都会经历一个阶段，叫‘诅咒期’。皮肤发青，血管变黑，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

“诅咒期持续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之后，你会失去意识，身体变异，变成你最害怕的那种东西。”灰卫衣把枪口往前顶了顶，“换句话说，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你是一件正在孵化中的武器。”

“所以你要杀我。”季淮说。

“按照规矩，我应该杀你。”灰卫衣说，“诅咒期的人类具有高度传染性。你的血液、体液、甚至呼出的气体，都有可能污染其他人。留着你，这个笼子里的人全得死。”

季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枪口，像在看一件很平常的东西。

灰卫衣看了他三秒。

然后他把枪放下了。

“但是，还有一种方法。”他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灰卫衣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针**装着的液体是深蓝色的，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诡异的荧光。他把注射器丢给季淮。

“***。”灰卫衣说，“打进去，诅咒会被压制。但压制不是消除。你需要每隔七十二小时注射一次新的***，否则诅咒会反噬，转化速度翻倍。”

季淮接住了注射器，没急着打。

“为什么给我这个？”

灰卫衣转过身，朝雾里走去。

“因为你是第七个。”他头也不回地说，“前面六个，全死了。他们的诅咒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