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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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昨晚没有的东西。

“喂，新来的。”光头捡了**，回头看他，“你没事吧？脸色白得跟鬼一样。”

季淮放下袖子。

“没事。”他说。

话音未落，身后那堆**里，突然伸出一只手。

一只青灰色的、指节粗大的、指甲全部脱落的手。

那只手抓住笼子边缘，用力一拉。三具叠在一起的**被掀飞，一具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东西从**堆底下站了起来。它的胸腔还在起伏，胸口那个焦黑的窟窿里，正往外冒着一缕缕白雾。

就是雾里的那种白雾。

“操！”光头蹿了出去，“它还活着！”

它没活着。

季淮看得很清楚。那东西瞳孔已经完全涣散，眼睛像两颗煮烂的鱼眼，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牙——牙齿全掉光了，牙龈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骨刺。

它在笑。

然后它动了。

快。快到季淮只看到一道残影。下一秒，它已经扑到了光头脑后，张开了那张裂到耳根的嘴。

枪声响起。

不是普通的枪声。低沉，发闷，像砸在水里的雷。那颗**从雾里***，打穿了那东西的脑袋，带着一大蓬黑色的血雾溅在笼子栏杆上。那东西的头直接炸开，身体晃了晃，栽倒在地。

雾里走出来**个人。

和前面三个不一样，这人没穿作战服。他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左手提着一把造型古怪的枪，枪管很粗，枪身上刻满了季淮看不懂的纹路。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那只异兽的**旁边，蹲下来，用手指蘸了一点溅在地上的黑血，凑到鼻尖闻了闻。

然后他站起来，视线扫了一圈笼子里的人。

他的眼睛在卫衣帽檐下显得很亮，是琥珀色的，瞳孔像猫一样竖着。

那双眼睛最终停在了季淮身上。

“你。”灰卫衣说。

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季淮没动。

灰卫衣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他。帽檐挡住了大半光线，季淮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闻到一股很淡的味道。像是某种香料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怪味。

“伸手。”灰卫衣说。

季淮没伸手。

灰卫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