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那份协议，目光扫过蒋河为难的脸，扫过张翠莲得意的脸，最后落在那几张纸上。
我甚至懒得去看上面的条款写了些什么荒唐的东西。
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像一只只虫子，企图爬进我的生活，蛀空我的未来。
我捏着纸，手指用力。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响起。
我把它撕成了两半。
“嘶啦——”
又撕成了四半。
我没停手，直到那份所谓的协议，在我手里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碎纸屑。
我随手一扬，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在张翠莲和蒋河的脚边。
整个大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张翠莲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我的手开始发抖，嘴巴张了几次，却没发出声音。
蒋河彻底傻了，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地上的碎纸。
我没理他们。
我转身，对着从头到尾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露出了一个极其礼貌、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微笑。
“你好，打扰一下。”
“我想咨询个事儿。”
“请问，办离婚手续，也是在这里预约吗？”
02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民政局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紧接着，是倒吸冷气的声音，还有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她脸上的震惊还没褪去，下意识地“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泛起一点尴尬的红晕。
张翠莲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那是一种混合了愤怒与不敢置信的尖叫。
“你个小**！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说着就要扑上来抓我的头发。
蒋河总算反应过来，一把从后面死死抱住**。
“妈！妈！你冷静点！这是民政局！”
“我冷静不了！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还没结婚就想着离婚！她安的什么心！我们蒋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这种扫把星！”张翠莲在我面前疯狂挣扎，面目狰狞。
我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出与我无关的闹剧。
等她骂累了，喘着粗气，我才慢悠悠地开口。
“阿姨，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婚结不成了。”
“所以，我也没机会当你们蒋家的扫把星了。”
“你应该感到庆幸。”
我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一点波澜，但每个字都像一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