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流放二十六年后，我从月铁牢出来，成了儿女口中的"脏老狼"。
女儿要嫁进血族名门，却不准我进宴厅，儿子说："你敢认亲，我就让人把你拖走。"
他们不知道，当年我替银狼族抽中血签，保下祖祠，也保下了他们的命。
婚宴当天，血族亲家当众羞辱我，直到族长赶到，说："谁敢让赵玄跪？"
……
"盐放成这样，你是想害死谁？"
瓷盘砸在我脚边。
汤水溅到我的裤腿上。
赵景辰站在桌前，指着我的鼻子骂："赵玄，你在月铁牢待傻了？连一锅肉汤都不会煮？"
我低头去捡碎片。
"别碰！"
儿媳林婉一把将孩子抱到身后。
"小宝，离他远点，他手不干净。"
小宝躲在她怀里，朝我吐舌头。
"脏老狼，脏老狼。"
我把手缩回来。
我从月铁牢出来时，已经六十一岁。
一条腿在当年血战里废了，走路慢，手也不太稳。
赵景辰不肯让我上桌。
他说我坐过牢，身上有晦气。
他说我没族籍补贴，没积蓄，只会拖累他。
他说，叫我一声爸，他都嫌丢人。
我没顶嘴。
二十六年，我没养过他和萱萱一天。
可今天，他因为一锅汤，抬手打了我一拳。
鼻血落在地上。
林婉皱眉。
"别滴到地毯上，清洗很贵。"
赵景辰冷笑。
"听见没有？你连流血都挑地方。"
我抹掉血。
刚端起半碗饭，林婉的通讯铃响了。
她接通后，立刻笑起来。
"萱萱婚宴定了？七天后，银辉塔顶层？好，我让景辰早点过去。"
我手一顿。
"萱萱要成婚？"
赵景辰看向我。
"跟你有关系？"
我放下碗。
"我是她父亲。她成婚，我总该知道。"
"父亲？"
赵景辰像听见笑话。
"你配吗？"
林婉也笑。
"亲家是血族罗家，银月城有头有脸的人家。要是知道新娘父亲是月铁牢出来的囚犯，婚事还要不要了？"
我看着他们。
"萱萱也是这么想的？"
赵景辰不耐烦。
"我们早跟罗家说了，你死在外面了。"
我没说话。
小宝忽然跑过来，一脚踢翻我的饭碗。
米饭滚了一地。
他拍手喊："进洞了！脏老狼没饭吃喽！"
林婉把他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