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寒门贵子本就不该娶高门嫡女，性子太冷，难生温情。”
“哪比得上柳姑娘温柔娇媚，懂得讨好大人。”
细碎议论钻进耳畔，字字诛心。
苏清砚指尖悄然收紧，白皙指节泛出冷白。袖口之下，掌心被指甲掐出细密红痕，细微刺痛，勉强压住心底翻涌的酸涩难堪。
她素来体面傲骨，生于书香世家，自幼被教得知礼守节、从容淡然。可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当众比较、当众贬低、当众折辱。

温景言端起白玉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淡漠凉薄的笑意，没有半分维护，反倒顺着众人话语，轻飘飘落下一句刺骨寒言：
“内室愚钝，性情冷硬，不解风月，确实不及嫣然半分。”
一句轻语，轻易打碎三年情分。
当众否定她所有付出，当众贬低她一身傲骨，亲手将结发妻子踩入尘埃。
周遭哄笑声愈发响亮，刺耳聒噪。
柳嫣然眉眼笑意更浓，故意抬手，轻抚自己鬓边珠花，柔声娇气：“大人切莫这般说，姐姐端庄大气，嫣然只是随性粗浅罢了。”
嘴上谦卑退让，动作却极尽炫耀。她刻意抬眸，目光直直对上苏清砚清冷眼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冷笑。
明为退让，实则步步挑衅。
苏清砚缓缓抬眼，澄澈平静的目光望向曾经倾心相待的夫君。
眼前男人衣冠楚楚、风光无限，眉眼俊美依旧，可那颗曾经温热赤诚的心，早已在权势名利之中，变质冷却、冷漠荒芜。
她轻声开口，语调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唯有一片死寂寒凉：
“温景言，你我结发三载，今日这般言语，对得起苏家，对得起我吗？”
男人漫不经心抬眸，眼底没有愧疚，没有歉意，只有居高临下的漠然，以及权势加持后的自负傲慢。
“苏清砚。”他语气冷淡疏离，字字冰冷直白，“如今我身居官位，前途坦荡，需得温柔解意之人伴身。你性子执拗、冷淡无趣，不懂逢迎、不懂柔软，早已不配站在我身侧。”
“若非看在苏家往日助力份上，你早已被我逐出温府。”
直白、刻薄、毫不留情。

人心凉薄，莫过于此。
三年付出，尽数作废。
一片真心，喂于尘土。
苏清砚静静看着他，眼底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