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您接过去住最大那间卧室，好好孝顺您。”
我信了。
可新房装修好，她和男友高高兴兴地搬了进去，闭口不提接我过去的事。
我问过一次。
她当时的表情很为难。
“妈，我男朋友说……还是想先过两年二人世界。
您也知道，生活习惯不一样，怕有矛盾。”
我没再问过。
我只是默默地在她们小区附近，租了这间老破小。
方便她有事的时候，随时能找到我。
比如，家里水管坏了，她会打电话给我。
“妈，你过来看看，漏水了。”
比如，她跟男朋友吵架了，她会打电话给我。
“妈，我不想做饭，你送点吃的过来。”
比如，她不想打扫卫生，她会打电话给我。
“妈，家里太乱了，你周末有空来收拾一下吗？”
我就是那个随叫随到，免费的保姆、修理工、厨师。
而她回报我的是什么？
是两块五毛钱的质问。
是那句“你是不是穷疯了”。
我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看着窗外。
这几十年来，我好像一直为别人活着。
为父母，为丈夫，离婚后，为女儿。
我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我拿起手机，手指不再颤抖。
我打开了银行APP。
找到了那张每月十五号自动扣款的***。
我点了进去。
解绑，挂失，停用。
确认。
一连串操作下来，我的心跳异常平稳。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身上那副无形的枷锁，好像松动了。
接着，我打开了订票软件。
没有目的，我只是随意地***。
一个地名跳进我的眼睛。
昆明。
四季如春。
我从没去过。
我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女儿上大学的城市，还是去帮她搬行李。
我的手指，点在了“预订”按钮上。
时间，今天下午。
单程。
支付成功。
手机再次震动，还是周晴。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跟你说多少次了，
别用我的卡，我男朋友会看到的，多丢人。”
“还有，这个月房贷你记得早点存进去，十五号就快到了。”
我看着那几行字，笑了。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我站起身，走到衣柜前。
里面没什么像样的衣服，都是些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