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个肚子，轻得不像话。

“我……我没事。”她迷迷糊糊地抓着我的胳膊，指尖冰凉，“就是……低血糖……”

我把她放到沙发上，去倒水的手是抖的。我一边倒水一边骂自己，都这个时候了，我还在计较什么？不管她做了什么，她现在是个孕妇，一个怀了七个月身孕的孕妇。

苏晚喝了水，脸色渐渐缓过来一些。她在沙发上缩成一团，肚子高高地顶起来，呼吸又急又浅。我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蜡黄的脸和浮肿的脚踝，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苏晚，”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缓下来，“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是谁，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打算怎么办。你告诉我，我不打你，也不骂你，你把话说清楚。”

她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不停地往外渗。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晕过去了，她才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

“没有别的男人。”

“……什么？”

“我说没有别的男人！”她忽然睁开眼睛，眼眶通红，里面全是我看不懂的情绪，“这个孩子是你的！你的！”

我愣住了。

“七个月，”她一字一顿地说，“你上次回来是一年半以前，但是那次你没碰过我。你想一想，你真的没碰过我吗？”

我拼命地回想。上次回国是项目第二年的秋天，回来开了三天会，住在公司的招待所里，苏晚来看过我一次。那次她在招待所待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走了。我记得——我记得那天晚上她是想亲热的，但我太累了，倒头就睡着了。

不对。

我想起来了。

第二天早上醒的时候，她蜷在我怀里，我说昨晚什么都没干，太累了。她说没事，理解。我亲了她一下就匆匆忙忙去了会场。

但那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划过脑海——如果那天早上，她做了什么？

不对，不对，逻辑上不对。就算那天早上怀上了，到现在也才一年半？数学对不上。一年半前怀上的话，孩子早就该生下来了，怎么会现在还在肚子里？

“你算错了时间。”苏晚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她从沙发垫下面摸出一张纸递给我。那是一张医院的*超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术语，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