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角度。我拼到第三轮被甩飞之后，等的就是它再踩一次那条石缝。它踩了。一瞬。我没等。

把它引到悬崖边缘之后我没有推它。是它自己冲过头了。它太重，冲量太大，前爪卡不住碎石，整头熊连同碎裂的岩壁一起滚下断崖。我听到它最后一次咆哮在崖壁之间回荡了很久，然后地面猛地一震，一切归于安静。

我在断崖上坐了片刻，把脱臼的肩膀推回去，然后站起来往回走。三害灭了一头。还差一头。

黑水沼泽比断崖更危险。不是因为毒蟒更强大，是因为沼泽本身就会**。淤泥是黑的，深不见底；水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浮萍，你分辨不出哪一步会踩到实地、哪一步会陷进去直到淹没。那些对沼泽不够熟悉的人，常常在毒蟒现身之前就已经被泥沼吞噬。我在沼泽边缘停了整整半天——不是怕，是在等。等它闻到血爪的血腥味。

一个三害之首死了，另一个一定会来查看。这是老巴托克说的。

第二天深夜，它来了。暗紫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整个身躯比神庙的廊柱还要粗上一圈，从沼泽最深处无声地滑出水面，先是头顶那对琥珀色的竖瞳，然后是分叉的蛇信，然后是整个扁平而巨大的毒颚。它的毒牙之间仍有未散的腐臭，腹侧的旧蜕还挂在残垣上，巴托克所说的神庙废墟就在它正后方。我在沼泽浅水区和它缠斗，左臂被毒牙擦伤，右腿被它缠住差点在水下窒息。但血爪的血肉对它有不可抵抗的**，它吞下血爪的尸块之后，毒素和亡灵残渣在它体内产生了剧烈的排异反应，它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鳞片之间渗出发朽的暗紫色液体。我最终用一块从悬崖上滚落的巨石砸碎了它的颅骨。

三害灭了两头。剩下的那个，是我。

我满身是伤，沼泽泥水混合着血痂和毒蟒的污血从身上往下淌。左腿几乎不能着力，右腕被蛇鳞勒过的区域已经出现早期溃烂。我一瘸一拐地走进溪涧，把全身泡进冷水里。伤口在月光下冒着细密的气泡，腐烂的气息被水流冲散。我用**切开溃烂的边缘，挑出左肩上那截已经吸进毒液的断蛇牙——牙尖***的时候疮口喷出一股暗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