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来苏染真是农村出来的,难怪那么野。
呕,这不就是凤凰女吗?进城了就忘了本。
只有我觉得她挺励志的吗?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将我的过去血淋淋地剖开,供人围观、评判。
那些被我刻意尘封的记忆,被这些言论勾起,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
我没有炸过旱厕。
真相是,八岁那年,苏明哲为了炫耀,偷了家里准备过年用的二踢脚,扔进了邻居王大伯家的粪坑里。
一声巨响,粪水混着秽物,炸得满院子都是,连王大伯家新晒的被子上都溅满了。
王大伯气得要打断苏明哲的腿。
苏建业为了保住他宝贝儿子的腿,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骂我没看好弟弟。
然后,他拎着我的衣领,把我扔到王大伯家门口,逼着我,用一个小小的瓢,把那个臭气熏天的粪坑,一瓢一瓢地掏干净,作为赔罪。
那个下午,我在全村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中,忍着恶心和屈辱,清理着不属于我的烂摊子。
苏明哲就站在不远处,一边吃着糖,一边对我做鬼脸。
我不是“只和男孩子玩”。
而是村里那些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们,在阳光下玩跳皮筋、过家家的时候,我正背着比我还高的竹筐,去山里割猪草。
或者,是站在没过膝盖的河水里,用冻得通红的双手,洗着全家人的衣服。
那些女孩子都嫌我身上有猪草味,有汗臭味,不愿意和我一起玩。
只有那些淘气的男孩子,在需要一个人爬到最高的树上摘野果,或者需要一个人钻进最窄的狗洞里掏弹珠的时候,才会想起我。
因为我瘦,能钻。
因为我皮实,耐摔。
有一次,我为了给苏明哲摘一串他看上的野葡萄,从三米多高的树上摔了下来。
左手手臂,当场就骨折了,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我痛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苏建业和李春花闻讯赶来,第一句话不是问我疼不疼,而是骂我。
“没用的东西!摘个果子都能摔断手!”
他们没有送我去医院,因为去医院要花钱。
只是从山里找了些草药,捣碎了,胡乱敷在我的胳膊上,再用两根木板简单地固定住。
那个夏天,我每天晚上都痛得睡不着。
胳膊好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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