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院子里的地被扫干净了。
灶台上烧着热水。
裴衡之站在院子里，袖子撸到胳膊肘，正拿着个破笤帚扫墙角。
看见我回来，他抬头，额上全是汗。
"我不太会扫地，弄了半天。"
"谁让你干这些了？你伤还没好。"
"我总不能什么都让你干。"他把笤帚靠在墙边，走过来接我手里的菜篮子，"你是我媳妇，不是我的下人。"
我手松开了篮子。
他转身进了厨房，开始笨手笨脚地洗菜。
我站在院子里，盯着他的背影。
他的后背还缠着绷带，弯腰的时候能看到白布从领口露出来。
我转开视线。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端了两碗面出来。
我尝了一口。
咸得要命。
他也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太咸了。"
"嗯。"
"我再去做一碗——"
"不用，能吃。"我端起碗，把面扒进嘴里。
他愣愣看着我。
"你别看了，赶紧吃你的。"
"哦。"他低头，一口一口把那碗死咸的面全吃完了。
吃完之后灌了三碗水。
我收碗的时候，他跟在后面。
"昭昭。"
"干嘛？"
"我以后会做好吃的给你。我学。"
我没吭声，手泡在洗碗水里。
到了晚上，我睡里屋，他睡外屋。
半夜我被梦惊醒。
又是那场火。
我娘在火里冲我喊，但我听不见她喊什么。
三百七十二个人的脸从火里冒出来，全朝着我伸手。
我猛地坐起来，浑身冷汗。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昭昭？你怎么了？"
裴衡之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水。
"我听见你喊了一声。"
"没事。做噩梦。"
他走过来，把水放到我床边。
然后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了。
"你干嘛？"
"我坐一会儿。你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不用——"
"你怕的时候，旁边有个人，会好一点的。"
我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他就那么坐在凳子上，背靠着墙。
我躺下来，闭上眼。
后半夜竟然真的没再做噩梦。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还在凳子上。
歪着头，睡着了。
脖子被压了一道红印子。
我看了他很久。
然后在心里跟自己说了一遍——
这个人杀了***。
3
日子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