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水，声音压低到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殿下若不喜臣，臣可以等。”
“等什么？”
“等公主回心转意。”
我俯下身，和李文成四目相对。
他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神色，和我对视的瞬间又恢复那副温润隐忍的模样。
我好像知道，他也回来了。
“李文成，”我压低声音，一字一字问他，“你不要娶林芸了吗”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不是一直怪我仗势欺人强取豪夺，棒打了你们这对小鸳鸯吗。”
我懒得看他的反应，直起身看着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状元袖子里的那绢帕，针脚细密的绣着鸳鸯，是哪个表妹替你绣的？拿着定情信物来求娶公主，李状元颇有几分胆子。”
李文成的脸终于褪去那层从容。
他嘴唇翕动了两下，手指猛地攥紧袖口，骨节泛白。
身旁有人喊了一嗓子：“快看状元郎的脸！怎么白了！”
挡着的面皮被人撕下来，再厚的粉也遮不住心慌。
我丢下他准备走，就看见顾昭远还杵在门口，表情复杂得很。
他皱着眉看了看跪着的李文成，又看了看从容走过来的我，喉结微动。
“殿下，”他难得正经了一下，“你是因为嫁不成他才找我？”
“当然不是，本宫难不成还愁嫁不出去。”
“那你是真……”他顿了顿，那个“喜欢我”说不出口，耳根又烧起来。
我上前一步，仰头看他的眼睛：“你不信？”
“不信。”
“那这样，”我说，“明**来找我下棋，下一局就信了。”
他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下……棋？”
“对，下棋。”
我从容越过他踏进将军府的门，顾府下人慌慌张张跪了一片也没拦住。
走进去两步，我回头，冲还愣在台阶上的顾昭远笑了笑。
“你该不会不敢来吧？”
他攥紧拳头，喉间滚出模糊含糊的一声不知是应还是否，最终什么字都没吐出来，只是匆匆别开脸。
但那只耳朵，烧得快滴血了。
从顾府离开后我没回宫。
我在京城内有套宅子，是父皇亲自给我选的公主府，我每每犯了错都在这里躲责罚，每一处都是按照我的喜好装设的。
可惜前世嫁给李文成后，为了给足这个贫寒清流的驸马爷面子，我亲自将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