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时候下轿。
一眼瞧见他站在将军府门口，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那张脸比前世城墙上时好看多了，没血没灰。
我清了清嗓子：“顾小将军，不是梦。”
他缓缓转身，看了我一眼，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然后撞在门框上，“砰”一声闷响。
顾府老管家颤巍巍喊了一声：“少爷！您耳朵！”
我从容走过去，对着他那张涨得通红的脸笑了一下：“我想得很清楚，这京城里能配得上我的人不多，顾将军算一个。”
他没说话，喉结滚了滚。
“你不是纨绔吗，正好，我就喜欢长得帅的纨绔。”
顾府整个大门口鸦雀无声。
顾昭远的脸烧成灯笼，他别过头去，乌黑的发丝间露出半只通红的耳廓。
“你、你胡闹。”他声音都劈叉了，“谁说我就要娶公主了？”
“圣旨都下来了，你难不成要抗旨吗？”
他果然不说话了。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前世这人死的时候，我还没仔细看过他的脸。
只记得那一句吊儿郎当的遗言。
“公主，我也算没白活。”
3
“殿下。”
我回头，李文成跪在顾府十步开外的青石板上，额头贴地。
他声音发颤：“臣不知何时开罪了殿下，殿下为何要如此羞辱臣？”
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身形单薄。
四周有百姓好奇地围过来。
我清楚他这姿态是给谁看的，一个谦卑匍匐的读书人，和一个趾高气扬的皇家女。
多精彩的戏码。
可他算错了一件事。
上辈子的宋泠会羞愧，会扶他起来道歉。
这辈子的宋泠，只会用他亲自递过的刀，剜了他身上的肉。
我从容走过去，居高临下：“李状元当街对本宫行如此大礼，是本宫哪里让你误会了吗？”
李文成僵住，继而猛地抬头：“陛下明明已经赐婚了臣和公主……”
从前他最擅此道，三分委屈七分隐忍，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
我上辈子每每看到他这种神情，都觉得自己被父皇母后骄纵的太过分太不懂事，连连给他赔不是。
现在看清了，这无非是另一种算计。
“本宫改变主意了。”我笑了笑，“不过为了本宫可以补偿状元一桩更好的婚事。”
“公主……”他咽了咽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