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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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那张纸，觉得它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但我的手却托不住它。
指尖用了力，纸边在我手里卷了起来。
第二张纸是一张便签纸，对折了两次。
我展开，看到一行字。
陆衍的字，我认得的。
他写"苏晚"的时候总是把"晚"字的最后一笔拉得很长。
研究生论文的致谢里，他写"感谢我的女朋友苏晚"，那个"晚"字最后一笔一直拖到页边。
我看了几十遍，所以我知道那是他的字。
上面写着：
"等她的骨髓捐完，我就娶你。"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但不需要。
我蹲在保险柜前面，把两张纸折好，放回信封。
然后我站起来。
腿麻了。
我扶着书桌站了一会儿，等麻劲过去。
窗外的天很蓝，有云。
我把信封放回保险柜，锁好。
密码还是我的生日。
我走出书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还放着陆衍早上给我倒的那杯水，已经凉透了。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
凉水从喉咙滑下去，一直凉到胃里。
我低头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
钻石还在闪。
你说那只是体检
我把那两张纸的位置拍了照片。
存在手机里，设了密码。
然后我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等陆衍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提了一袋水果，说是路过的水果店新开的，买了我爱吃的山竹。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换鞋、放水果、走过来亲我的额头。
每一个动作都和平时一模一样。
"今天在家干什么了？"
他问。
"打扫卫生。"
我说。
"你那个保险柜，我打开了。"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很短暂，大概不到一秒。
然后他继续剥山竹，语气很自然：
"看到什么了？"
"一份骨髓配型确认书。"
我把剥好的山竹瓣放进嘴里。
很甜。
"你什么时候去做的配型？"
我问他。
陆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专注地剥第二个山竹，好像那是什么精密的手术。
"半年前。"
他说。
"就是那次你说单位组织体检，抽了好几管血那次。"
我提醒他。
他沉默了。
"配型成功了。"
我说。
"嗯。"
"宋萦需要骨髓移植。"
"嗯。"
"你一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