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尔会想起那天晚上，想起他抱着宋萦冲出大厅的背影。
但我告诉自己，那只是意外。
宋萦的身体时好时坏，陆衍隔三差五会去医院看她。
他每次都告诉我。
"今天去看看小萦。"
"医生说情况不太稳定。"
"**妈给我打电话了，我去一趟。"
我说"好"。
我不能说不好。
人家小姑娘生病住院，我拦着男朋友不让去，显得我多不懂事。
可是有一次，我加班到十点回家，路过医院的侧门，看到陆衍的车停在路边。
他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摇下来一半，手搭在窗外，指间夹着一根烟。
他不怎么抽烟的。
副驾驶上坐着宋萦。
她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男式外套，很大，一看就知道是陆衍的。
他们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路灯的光照在他们身上，像一幅画。
我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看了很久。
最后我转身走了，没有过去打招呼。
我觉得自己大概是太多心了。
那之后又过了一个月。
那天是周六，陆衍一早出门说公司有事。
我一个人在家打扫卫生。
书房的桌子上堆了很多文件，我帮他整理，不小心碰倒了一个文件架。
文件散了一地，我蹲下来捡，捡到一半的时候，看到了一份不属于陆衍的文件。
上面写着"**骨髓库配型确认书"。
我的名字。
我的***号。
我的HLA分型数据。
我蹲在地上，把那份文件从头到尾看完了。
结论很明确：我与患者宋萦的造血干细胞配型成功，十个点位全相合。
我拿着那份文件，手开始发抖。
不是冷的。
是夏天，屋里开着空调二十六度，不冷。
我把文件放回去，把文件架扶正，把书房的桌子恢复原样。
然后我打开了书房的保险柜。
密码我知道，是我的生日。
陆衍告诉过我，他说"你随时可以打开"。
我从来没有打开过。
那天我打开了。
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的封口没有粘死，折了一下压在下面。
我抽出里面的东西。
两张纸。
第一张是一份结婚申请书。
陆衍的名字已经签好了，龙飞凤舞的两个字。
日期是我们订婚那天。
宋萦的名字是空白的，还没有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