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词像一串鞭炮一样在社交媒体上连环炸响。有人翻出刑法条文截图发帖：“提醒大家一下，精神病**不犯法哦。”这条被转了十万次。
到**十八个小时，寒山精神病院的院长坐到了镜头前面。他姓方，五十多岁，白大褂熨得没有一丝褶皱，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沉稳得像一潭死水。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他的嘴角始终保持着一种训练有素的、介于严肃和安抚之间的弧度：“请大家放心，我院一定竭尽全力，尽快将三十二名患者安全接回。”
他说这句话的同一天夜里，事情开始变得诡异。
所有的“目击线索”像约好了一样集中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杨家村。
杨家村是本市最著名的城中村之一，地图上两平方公里的地界里挤了四千多口人。老房子挨着老房子，巷子窄得两个人错身都要侧着走，头顶上电线拉得像蜘蛛网，晾衣绳上永远挂着各种颜色的内衣和床单。这里住的人杂到什么程度呢，凌晨三点卖烤串的、白天在工地上搬砖的、晚上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外来打工的、常年赖着不走的老住户，三教九流，什么鸟都有。精神病人在这么一个地方一藏，确实不太好找。
但偏偏就有人找到了。
先是一个网名叫“夜巡猫”的人发帖：“昨天半夜，杨家村后面的坟地，有个披头散发的家伙在挖坟，还把挖出来的土堆成了一个城堡。”
接着是另一个账号“杨家村公交站牌那儿，有个男的大白天裸奔，绕着站牌跑圈，一边跑一边喊‘我是一匹马’，喊了至少二十圈。”
再然后是：“**，有个女的半夜敲我家门，说她把胳膊落我家了，非说我偷了她的胳膊，差点没把我吓死过去！”
这些帖子每一条下面都有上千条评论，转发量惊人。网上开始有人做地图，把每一条“目击”标注在杨家村的卫星地图上，形成一个密集的红点群。看起来，那三十二个逃跑的精神病人，全都在杨家村里。
**的导向到这里已经完全明朗了，全网都在催促寒山精神病院赶紧去抓人。在这种压力下，院方的行动速度快得惊人。他们拿着病人的照片和名单，连夜进入杨家村，挨家挨户敲门找人。车祸后的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