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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辰当晚,周予琛说商行贡品出了岔子,必须连夜留守盘库。
我独守红烛和冷席至深夜,体内的同心蛊却骤然发作!
这蛊是我和夫君一同种下的,子蛊贪欢,母蛊受罪。
可他并不在我的身边,那他是对谁动了情?
天光大亮时,夫君踏雪归来。
虽满脸疲惫,却取出金簪**我发髻。
“夫人,生辰吉乐,昨日事发突然,让你受委屈了。”
周予琛狐领边缘没藏好的嫣红唇印,已让我恶心至极。
但他指尖未散的冷香,更让我心绪难平,几乎咬碎了牙。
他竟然,再一次背叛了我。
……
那股冷香,我太熟悉了。
楚黛。
再次想起这个人,我还是难掩心痛。
当年,她是我爹花重金买回来的扬州瘦马,也是他最宠爱的小妾。
后来,她成了被我捉奸在床,光着身子蜷缩在周予琛怀里的女人。
亲自撞破他们苟且,我坚决要和离。
周予琛负荆请罪,在漫天大雪里,跪了七天七夜。
他还拔出长剑刺伤自己,只求我回头。
他指天发誓,说是鬼迷心窍,说他这辈子只爱我一人,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我本不想心软,可大夫却在那时诊出,我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我年幼丧母,在后宅倾轧中长大。
为了保全未出世的孩子,为了谢家的颜面,我忍痛咽下这口恶气,与他复合。
但我再也不信他的鬼话。
我花重金从南疆商人手里买下同心蛊。
只要他在外与人苟且,情潮涌动,同心蛊便会疯狂啃咬我的血脉。
正常状态下,蛊虫形如死物。
可昨晚,它活了。
害得我生不如死。
“怎么了?是不是昨夜没睡好,脸色这样差?”
他的手背贴上我的侧脸。
我忍着恶心躲开,垂下眼眸:“昨夜风大,没歇息好。”
他轻叹一声:“委屈夫人了,等商行这阵子忙完,我好好陪你。”
午后。
周予琛前脚刚去商行,我的心腹便从后窗翻入。
“主母,查到了。”
字条上写着京城最下等的暗娼巷。
我戴上帷帽,乘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停在拐角处。
巷子里终年不见天日。
散发着馊水和劣质脂粉味。
马车帘子掀开一条缝。
我冷眼望向不远处。
过去娇贵无比,十指不沾阳**的楚黛,如今只能穿暴露的薄纱裙。
满嘴黄牙的粗鄙商贾正*住她的头发,将她扇倒在地。
“还当自己是相府娇妾呢?老子花钱买你伺候,还敢哭丧着脸!”
她狼狈地瑟缩着,被赶去别处。
这就是她被赶出谢家后的下场,活该!
很快,有辆马车疾驰而来。
周予琛从车上跳下,连平时最在意的衣摆沾了泥水都顾不上。
他脱下大氅,将楚黛裹住,在暗巷里拥吻。
我能清楚地看到,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和满心满眼的疼惜。
原来,这就是他的“连夜盘库”。
次日清晨。
周予琛陪我用早膳。
他盛了燕窝粥,吹凉了递到我唇边。
我望着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昨日出街盘账,路过南市,好像瞧见了一个熟人。”
周予琛的手微顿,汤匙碰在瓷碗边缘。
“哦?是谁?”
我似笑非笑看过去,打量他的表情。
“长得很像楚黛,就是穿得破破烂烂,似乎过得很落魄。”
他掩藏得极好,并未失态。
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眼底突然浮现出浓烈的厌恶与痛恨。
“别提那个**!”
他重重将汤碗放下,咬牙切齿。
“当年,就是她不知廉耻地勾引我,险些害得我们夫妻离心,家破人亡!她这种**贱的货色,落得什么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眼中满是深情与后怕。
“棠华,过去是我猪油蒙了心。如今,我满心满眼只有你,你别去想那些糟心事了。”
说着,他又将药膳挪到我面前。
“大夫说,你这阵子心神不宁,得按时喝,我们的骨肉才能平平安安降临。”
他在我面前,总稍显笨拙,需要我提点一二。
可他撒起谎来,竟滴水不漏。
周予琛,你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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