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这一步做完,我整个人反而平静了。
收拾书房时我在底层抽屉翻到一份文件。
是***中英同声传译岗位申请表。
这是四年前的申请表,已经填到第三页。
**页空白,右上角有一圈咖啡渍,是谢临舟的杯印。
他刚被人举报学术不端那天,回家把包扔在桌上弄倒咖啡。
他没注意,我也没提。
从那一刻起这张表就不重要了,他前途的危机才最重要。
我折好申请表放进包里继续翻找。
书架最高层藏着一个红礼盒。
这个尺寸用来装戒指。
可我们已经有婚戒了。
我打开礼盒,里面不是戒指,是一只水钻**。
这不是谢临舟的审美,是林夏的。
我在相册里见过,她几乎每张照片都戴着这种风格的发饰。
这只**被他用天鹅绒礼盒郑重其事地收藏着,放在我够不到的地方。
而我呢?
我为他生日手抄的万字情书,还压在茶几下面当垫桌脚的废纸。
我合上礼盒放回原处,一阵干呕。
手机弹出一封邮件,发件人是导师何秉清教授。
正文只有两行字。
“虞宁,听闻你近况,痛心。你当年是我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同传界少了你是巨大的损失。”
“附件是今年最后一届破格笔试的报名通道,截止日期还有72小时。”
“老师帮不了你太多,但这扇门,我替你留着。”
我盯着屏幕,眼眶发酸。
门锁传来提示音。
谢临舟在玄关说话。
“小心门槛,别绊着。”
跟着是一个女孩的笑声。
“谢老师,你也太小心了吧,我又不是纸糊的。”
他们一起回来了。
我站在主卧门后,透过门缝看着客厅里的一切。
谢临舟站在厨房操作台前,从柜子里拿出一只马克杯。
杯子是我买的,杯底刻着一个宁字。
他倒了热牛奶搅了搅端到沙发上递给林夏。
“**的,别烫着。”
他的语气温柔。
林夏捧着我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吹着热气。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腹上一层薄茧,是七年来握刀切菜磨出来的。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天洗油烟机没洗净的污渍。
虎口有一道旧疤,是第一年学做糖醋排骨时被滚油溅的。
这双手,曾经在同传箱里翻飞如蝶,每分钟能精准输出一百八十个单词。
现在只会颠勺。
我无声地握紧了拳头。
关于这双手怎么变成这样的,记忆像倒带一样席卷过来。
五年前谢临舟出事了。
他的论文被举报数据造假。
这种指控足以毁掉一个学者的前途。
他靠***睡觉,瘦了二十斤,学校启动调查。
同事避之不及,导师沉默,只有我没走。
我利用人脉联系那篇论文原始文献的海外作者。
我发邮件打电话,拿到了授权**和原始数据。
最终拿到了关键证据,谢临舟被洗清了嫌疑。
当晚他抱着我把脸埋进我肩膀。
“宁宁,我这辈子,除了学术,最重要的人就是你。”
“等我评上副教授、稳定下来,我一定给你开一间属于你自己的翻译工作室,让你重新做你热爱的事。”
我信了。
为了这个承诺,我放弃了日内瓦的终面机会。
那是***中文同传岗位五年一次的公开招录,何教授替我争取到的最后一张入场券。
我记得何教授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虞宁,你想清楚了?”
我说我想清楚了。
然后我继续留在这个城市,留在这间六十平的婚房里。
替他校对论文到凌晨三点,帮他整理课题申报材料,替他记住每一个评审专家的喜好和忌讳。
他的学术履历表上没有我的名字。
但每一行字的背后,都有我磨秃的键盘和熬红的眼睛。
副教授评上了,翻译工作室没有等到。
等到的是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实验室,放在了小夏身上。
谢临舟手机铃响,他皱眉看着屏幕站起身。
“实验室警报触发了,我得马上回去。”
他转向林夏:“你就待在这里,冰箱里有酸奶,别乱跑。我处理完就回来接你。”
他走了。
甚至没有往主卧的方向看一眼。
林夏在客厅哼歌翻看杂志。
我从衣柜拿出证件和证书塞进背包。
经过玄关拎起那双帆布鞋,开门扔进楼道垃圾桶。
回到书房,打开电脑,点开何教授的邮件。
72小时。
还来得及。
我点击了报名链接。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