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告，和你***照片的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八点六。"
再抽一张。
"考场桌面上矿泉水瓶的唾液检测，结果和你的口腔拭子样本一致。"
他把三份文件一字排开。
"你说那个人不是你。那你告诉我，她是谁？"
我看着那些文件。
前世也是这三样东西。指纹、人脸、唾液。
每一份都指向我。
可我明明这两天连考场大门都没靠近过。
"你们的结果有问题。"
王警官笑了笑。
"我做刑侦十九年了，送检机构是省厅的实验室，你觉得会有问题？"
他收起文件，换了一副表情。
"我再给你看一样东西。"
审讯室的门开了。
另一个**领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二十来岁，很瘦，低着头，手上铐着**。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就是她。"
"她六月初通过微信联系我，让我在**的时候用无线设备给她传答案。三十万，考前转了十万定金，剩下的事后结清。"
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我不认识他。"
王警官把一叠打印纸拍到桌上。
"这是你们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科目、设备型号、传输频率、接头暗号，全在上面。"
我翻开那叠纸。
一个微信号，头像是我的照片，昵称是"念晚"。
对话从五月十八号开始，事无巨细地讨论作弊方案。
最后一页是一张银行转账截图。
一张以我名字开户的***，在六月三号转出了十万块。
收款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这张卡不是我开的。"
"卡是你名下的，***也是你的，柜台有开户时的签名，笔迹鉴定也做了，是你的字。"
我整个人像是被摁进了一口深井里。
连呼吸都开始费力。
前世的证据链和现在一模一样。
一样的指纹报告，一样的人脸识别，一样的唾液检测，一样的聊天记录，一样的银行转账。
甚至**的说辞都是同样的台词。
一字不差。
门外忽然吵了起来。
我爸**声音从走廊里传过来。
"**同志，求求你让我们见见孩子。"
"我女儿不会做这种事，她从小到大连一次**都没作弊过。"
"你们再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就跪在这儿不走了！"
办案人员看了我一眼，起身走出去。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我妈一头乱发冲进来。
我爸跟在后面，两只鞋穿反了，眼眶通红。
他们平时永远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我妈说，当老师的人，站在***就得有个样子。
我从来没见过他们这么狼狈。
我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念晚，你告诉妈，是你做的吗？"
我摇头。
"不是。"
她转身，直直跪了下去。
"**同志，我女儿说不是就不是。她模考七百多分，保送华清大学，通知书都收到了，她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我爸也跪下来。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证据能不能再查一遍？我们可以配合任何调查，只要还我女儿一个清白。"
王警官扶他们起来。
"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目前掌握的证据确实非常充分。我们也希望能还原真相，你们先回去等通知。"
话还没说完，***门口突然涌进来一群人。
都是家长。
有的穿着拖鞋，有的还系着围裙，一看就是从家里直接冲出来的。
为首的一个中年女人嗓门极大。
"谁是顾念晚？就是那个高考作弊的？"
"我们是今年高三考生的家长，我们要求你们严惩她！"
"我儿子寒窗苦读十二年，她一个作弊犯凭什么占名额？这公平吗？"
"对！必须严惩！通报全省！"
一个瘦高的男人挤到最前面。
"听说她爸妈还是特级教师？呵，教出来的好女儿！这种人还有脸站讲台？"
"就是！应该开除！老师带头作弊，把学校的脸都丢光了！"
我爸**脸一下子白了。
我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面几十个人的嗓门压过来，她一个字都说不出。
人群越来越激动。
"给她判刑！"
"她爸妈也是帮凶吧？一起关进去！"
有人从包里掏出一个矿泉水瓶子，朝我砸过来。
没砸到我。
砸到了我爸的后脑。
他闷哼了一声，没吭声。
血顺着他的脖子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