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酒店了？"
"没住，准备回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
"为什么？思语不是提前订好了？"
"认床，睡不着。"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去哪儿？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打车。"
前世他也是这样。
我被抓的那天，他第一个冲过来，神情比谁都急，话说得比谁都漂亮。
"我会照顾好****，你放心。"
结果呢？
我被关进去之后，他一次都没来看过。
我爸妈出事的时候，他人都不知道在哪儿。
"念晚？还在吗？"
"在，挂了。"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附近有没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书店？"
"有，西街栖迟书屋，通宵的。"
"去那儿。"
前世的那些画面太碎，碎得根本拼不出完整的真相。
我身上的****从哪儿来的？监控里的人是不是我？那些银行转账谁操作的？
我一个都想不通。
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只要不踏进考场一步，不碰任何可能被做手脚的东西，他们就没办法给我定罪。
可我也不敢回家。
前世有人半夜往我家泼了汽油。那件事是三个月后才发生的，但鬼知道重来一次，会不会提前。
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有监控，有人流，能证明我在。
书店最合适。
出租车把我送到了栖迟书屋门口。
门口贴着"**全区域****"的牌子。
我办了张会员卡，充了两天的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书架上随便抽了两本，翻了几页。
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火，全是那条心电图上平掉的直线。
饿了就买店里的面包和矿泉水。困了趴在桌上眯几分钟。
一闭眼就是前世的画面，很快又被吓醒。
就这样撑了一整夜。
六月七号，高考第一天。
我坐在书店的椅子上，盯着手机上的时间。
上午九点，语文开考。
十一点半，结束。
下午三点，数学。
五点，结束。
我没挪过一步。书店的摄像头能证明，从昨天下午进来到现在，我连厕所都没去过几次。
六月八号，高考第二天。
上午，文综。
下午，英语。
五点整，最后一科结束。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两天我没进过考场，没碰过试卷，没见过任何陌生人。
不可能再有人说我作弊了。
我正准备站起来收拾东西。
手机屏幕亮了，弹出一条消息。
是新闻推送。
"高考快讯：江城考区发现一起高科技作弊案件，涉事考生已逃离考场，警方正在全力追捕。"
我的手开始抖。
还没来得及点开看，书店里的灯全灭了。
"怎么回事？停电了？"
周围有人骂了一声。
收银台后面传来店员慌张的声音。
"实在抱歉，可能是线路跳闸了，我马上去看！"
三秒之后，门外响起了警笛。
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手电筒的光打在我脸上。
三个穿制服的人站在柜台前。
为首的那个扫了一圈，径直朝我走过来。
"顾念晚？"
我站在原地没动。
"是。"
他亮了一下证件。
"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在高考中使用电子设备作弊，请跟我们走一趟。"
这句话像前世一样，每个字都踩在我脑仁上。
但这一次，我没有慌。
"我没参加高考。"
他挑了一下眉毛。
"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参加高考。从六月六号下午到现在，我一直坐在这家书店里，哪儿都没去过。"
我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摄像头。
"你们可以调监控。"
他没回答。
门口涌进来几个人。
沈思语和江屿白并排站在最前面。
沈思语满头是汗，上气不接下气。
"念晚！你怎么在这儿？我们找你找疯了！"
江屿白跨了一步挡在我前面，面朝**。
"**同志，她不可能作弊。她已经被华清大学保送了，高考成绩对她没有任何意义，她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沈思语拼命点头。
"对，你们肯定是搞错了，念晚是全市第一，她用不着作弊的！"
跟在后面进来的，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同学。
其中一个嗤笑了一声。
"全市第一？全市第一就不能作弊了？这逻辑也太搞笑了吧。"
"就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