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锦言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一副随时拔刀的架势。
最后裴修衡一言不发地翻身上马,掉头走了。
马蹄声远去的那一刻,我从二楼的窗口收回了目光。
碧桃在身后小声问。
"小姐,侯爷走了……您当真不见他?"
"见他做什么?"
我放下窗帘。
"该说的话三天前就说完了。"
我走回桌案旁坐下,重新翻开母亲留下的那本册子。
这三年我一直没敢细看,如今离了侯府,倒是该好好读一读了。
翻到第三页,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瑶儿,你外祖父是杏林沈家的嫡传,我临终不能亲授医术,将毕生所学录于此册。你若有朝一日用得上,切记,沈家的针法传女不传男,你是最后的传人。"
我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
杏林沈家。
这个名字在京城已经失传了二十多年。
但凡上了年纪的太医都知道,三十年前沈家的金针术曾救过先帝的命,后来沈家遭人构陷,一夜之间举家消失。
我的母亲,竟然是沈家的人。
而她把所有本事,都藏在了这本薄薄的册子里。
我合上册子,拿起旁边的药瓶。
褐色的药丸在瓶中滚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药是三年前嫁入侯府后,我偷偷托人配的。
压胸口的闷痛,**用的。
母亲留下的册子里,恰好有一页专门写了这个病症的根治之法。
可惜,需要的药引极为罕见,我至今没有找到。
"小姐,伯爷请您去书房。"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我收好册子,去了父亲的书房。
苏承安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份文书。
"锦瑶,你过来看看这个。"
我走近一看,是一份嫁妆清单。
我的嫁妆。
三年前抬进侯府的十里红妆,一件件都记得清清楚楚。
"侯府还了几样?"父亲问。
"全还了。我自己盯着对的账,分毫不差。"
苏承安点了点头,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留给你的东西,都看了?"
我一愣。
"父亲知道那本册子?"
"***走的时候交代过我,"苏承安的声音低了下去,"说你年满二十再给你看。如今你回来了,也到了该知道的时候。"
"锦瑶,你外祖家的事,比你想的复杂。"
"沈家当年不是获罪,是被人设局陷害的。"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你外祖父还活着。"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在了滴水不漏的平静水面上。
"他在哪?"
苏承安没有回答。
他将桌上的文书翻到最后一页,指了指右下角的一枚小小的印章。
"这个印,你认得吗?"
我凑近了看。
是一枚篆刻极细的私印,刻的是一朵杏花。
杏林沈家的家徽。
"你外祖父留给***的信物,如今传到了你手上。"苏承安说。
"锦瑶,你想不想学你外祖父的本事?"
"想不想知道,沈家当年到底是被谁害的?"
窗外,月色如水。
我攥着那本泛黄的册子,指节泛白。
"想。"
裴修衡离开承安伯府之后,一连数日没有消停。
他先是托人带话,说和离一事有误,请苏家重新商议。
苏承安原样退回,附了一句:"文书已入官府备档,无可更改。"
他又派人送礼,满满三大车绫罗绸缎,外加一套赤金头面。
碧桃站在门口,看都没看一眼。
"我家小姐说了,侯府的东西,分毫不收。劳驾拉回去。"
送礼的管事灰溜溜地走了。
裴修衡气得在书房里摔了一套茶盏。
"她怎么这么倔?"
福安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侯……侯爷,不如您亲自去……"
"去?"裴修衡冷冷道,"上次去,那苏锦言差点拔刀砍我,再去一趟,他怕是要把刀架我脖子上。"
他颓然坐下,一只手撑着额头。
"芷萱,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书房里没人回答他。
消息传得很快。
不出三日,"靖安侯和离"的事传遍了半个京城。
各府的夫人小姐们凑在一起嚼舌根,说什么的都有。
"听说是为了陆家那个女人的孩子,苏家姑娘不肯养,侯爷一怒之下写了和离书。"
"啧啧,三年贤妻做到头,比不上一个死了的外室。"
"苏家那位也是个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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