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在房间里走了十几个来回,手抖着回了一句。
"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明晚公司临时加班……"
短信刚发出去,屏幕亮了。
电话直接打来。
我深吸三口气,接通。
"喂……"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念。"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比当晚还要冷。
"我再说一遍。"
"明晚七点。凌霄会所。"
"如果你想让我亲自去你公司接你,我也不介意。"
我手指都僵了。
去公司接我?
那等于把我职业生涯一笔勾销。
"我……我去。"
"嗯。"
他挂了电话。
干脆得像扔掉一张废纸。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下午就开始翻衣柜。
翻了一个小时,我才意识到一件事。
我没有一件能进凌霄会所的衣服。
最贵的一条裙子,是姐姐送的生日礼物,标价四位数。
在那种地方,大概连服务员的衣服都比我贵。
我穿了那条裙子。
化了个最简单的妆。
打车到凌霄会所门口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
门口的保安拦下我。
我刚要开口,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快步迎上来。
"苏小姐?三爷在里面等您。"
他认识我。
我也不奇怪了。
跟着他穿过长廊,落地窗外是整座城的夜景。
我们在一扇雕花门前停下。
"进去吧。"
我推开门。
屋里灯光偏暗。
沈砚之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
他换了一身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
看见我进来,他抬眼。
"过来。"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膝盖紧紧并着。
桌上摆了两份菜单,但他显然没打算让我点菜。
"听说你是个设计师?"
"……是。"
"哪家?"
"晚星珠宝。"
他笑了一下。
"晚星,小品牌。"
"……嗯。"
我低着头,不敢接话。
"你姐姐二十六岁是私募合伙人。"
他慢悠悠地晃着酒杯。
"你呢?二十六,月薪两万,在小品牌里画别人改十遍都通不过的稿。"
我手在桌下攥紧。
这些话他怎么知道的?
"沈先生……"
"叫名字。"
我抬头看他。
"沈砚之。"
他眼神动了一下。
"你今天来,是因为知道惹不起我。"
"……是。"
"那好。"
他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签字。"
我看着那份文件。
最上面一行印着五个字。
——恋爱关系确认书。
我抬头,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懒散。
"从今天起,你是我女朋友。对外宣称。"
"为、为什么?"
"我有理由。"
"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