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整个人罩在我上方。
我必须抬头才能看清他。
"以为我是伴郎,就可以亲?"
他的声音不高,字字砸下来。
"苏家小姐的教养,就是这样?"
我羞得抬不起头。
他说得对。
无论对方是谁,我那个吻都荒唐到不能再荒唐。
"对不起……"
我除了这三个字,说不出别的。
"您说……您要什么补偿,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
"补偿?"
他喉咙里碾出一声低笑。
"那你说说,你打算拿什么补?"
我的脑子已经停转了。
"钱……钱可以吗?我可以分期……我可以写欠条……"
"我缺钱?"
他挑了下眉,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智商有点欠费的小孩。
我恨不得立刻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
化妆间里又是一阵让人想死的沉默。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
是一台看不出牌子的定制款,黑得发亮。
他熟练地点开通讯录新建***,把屏幕递到我面前。
"输进去。"
我愣了一秒。
"……什么?"
"我的话很难懂?"
他的声音冷了一度。
"你招惹了我,现在想拍拍**走人?苏念,世界上没这么便宜的事。"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连他什么时候知道的都不敢问。
颤着手接过那部手机。
指尖冰凉,屏幕上的数字按错了三次。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把号码输进去,保存。
他拿回手机,看了一眼,直接拨了出去。
我包里的手机响起来。
那个我设了很久的清脆铃声,这一刻听起来像催命符。
"嗯,存上了。"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收回兜里。
目光又落回我身上,这一次,多了一种我形容不出的东西。
像一个猎人,刚把猎物逼进了笼子,并不急着下手,慢慢看着它发抖。
"从今晚开始,我会联系你。"
他薄唇微启。
"随叫随到。不许关机,不许换号。如果让我找不到你……"
他顿了一下。
"你自己想后果。"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
走出去之前,他偏过头,余光扫了我一眼。
"是你先招的我,苏念。"
门轻轻关上。
我顺着墙滑坐在地上。
冷汗,把裙子的背全打湿了。
——
姐姐的婚礼之后,我过了人生最漫长的一周。
沈砚之那个号码,像一颗定时**,蹲在我手机通讯录最上面。
我每天把手机捏在手里,半夜不敢调静音。
吃饭吃不香,睡觉睡不着。
公司里画图频频出错,被总监点名两次。
我不是没想过逃。
换号,辞职,搬出这座城。
可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不到三秒,就被自己掐灭了。
我得罪的是沈家。
在这座城里,他们想找一个人,没有找不到的。
跑,只会让他更生气。
林夏看出我不对劲,午休时把我拽进茶水间。
"苏念,你最近邪门得很。"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把婚礼那晚的事全告诉了她。
林夏听完,手里的咖啡杯"哐"地砸在地上。
"苏念,你疯了吧!"
"我也想啊。"
我苦笑。
"沈砚之啊!那个不近女色的活**!你居然亲他?"
"我喝多了。"
"喝多了你能亲到沈三少头上?你这是中了什么邪!"
林夏抓着我胳膊,脸色比我还白。
"那他……他现在准备拿你怎样?"
我点开那个空白号码给她看。
"他说让我随叫随到。"
林夏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完了……这种男人最讲面子,你当着那么多人让他下不来台,他不可能轻易放过你的。"
她说的这些,我比谁都明白。
就在我以为他可能太忙,把我这种小角色忘了的时候。
婚礼后第三天晚上。
那条短信来了。
只有一行。
"明晚七点,凌霄会所,准时。"
凌霄会所。
这座城最顶级、最私密的会员制会所之一。
会员名单从不外泄。
普通人想进门?连保安那一关都过不去。
他约我去那种地方。
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