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妈，你觉得好就好吧。"
"你这什么态度？"
婆婆声音高了一个调。
"人家媳妇过年过节给婆婆买这买那，你呢？整天关在屋里对着电脑，跟进了网吧似的。"
"那我搬出去吧。"
脱口而出。
说完，屋子里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婆婆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说什么？"
"我和程越搬出去住。你们清净，我也能好好干活。"
"你……你这是要分家！"
"不是分家。就是不住在一起。"
婆婆后退了一步。
"好啊好啊。我就知道你早就不想在这个家待了。嫌我们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妈……"
"你不是要出去吗？走啊。有本事别回来！你走了我就让程越跟你离婚！"
她转身下了楼，脚步砸得楼板响。
我站在原地。
手里的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程越半小时以后回来，是婆婆打电话叫的。
他上了楼，关上门，脸色发白。
"妈说你要搬出去？"
"嗯。"
"你跟她吵的？"
"没吵。我提了一句，她就炸了。"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若若，我也觉得咱们单独住比较好。"
我愣了一下。
这是我没料到的。
"但现在不行。"他接着说，"我手头没几个钱。你那工作这个月有进账吗？"
"有。"
"你能拿出多少？"
我想了想。
上个月"白屿"的项目回款到了四万七。加上散单，一共五万出头。
但我没说具体数字。
说了他不一定信。或者他信了，会告诉程媛。程媛会找新的理由让我出更多钱。
"够我们两个人生活的。"
"真的？"
"真的。"
他看着我。
好像想问什么，又没问出口。
"那……我去跟妈谈。"
"你确定？"
"确定。"
我看着他。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在一件事上没有犹豫。
他下了楼。
我坐在房间里等。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四十分钟。
楼下传来婆婆的哭声。
然后是程媛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
"程越你疯了？你要跟那个女人搬出去？你是不是被她灌了**汤？"
然后是婆婆更大的哭声。
"我儿子不要我了……"
程越的声音我听不清。他再说什么，被两个女人的声音盖住了。
又过了半小时，他上来了。
脸色灰灰的。
"谈崩了。"
果然。
"妈说我要是搬出去就断绝关系。姐说我被你挑唆的。"
"你信吗？"
"我不信。但我没法让她们也不信。"
他坐在床边。
"我需要时间。"
我看着他。
这句话我也听过很多次了。
但这一次，我信了一半。
因为他真的去跟婆婆说了。虽然说砸了，但他去了。
三年来第一次。
"好。"我说，"我给你时间。但我不能等太久。"
他点了一下头。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背对背。
他面朝着我。
没说话。
但在黑暗里，他伸了一只手过来。
我没拒绝。
也没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