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些"小零活"，赚些"不稳定的钱"。
"到场的话，就要露面了。"我说。
"可以商量。不想露脸的话我们做个折中方案，你只出手不出面。但品牌方说了，如果白屿本人到场，合作预算翻一倍。"
一倍。
那个数字我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是程媛昨晚在饭桌上吹的那个新店月流水的两倍多。
"我考虑一下。"
"好。最迟下周给我答复。"
挂了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画到一半的稿子。
楼下传来程媛的声音。她又回来了。
"妈，我跟你说，昨天在饭桌上，沈若那张脸我想起来就膈应。两百块往桌上一拍，打发叫花子似的。她打发的是谁？是我！"
婆婆说："我已经说了她了。"
"说有什么用？"程媛的声音尖了起来，"她根本不把这个家放在心上。妈你看看她每天，关在楼上画画，不做饭不干活。你这个儿媳妇跟供了个祖宗似的。"
"小媛，你别气了……"
"我不气？我给全家请客，她倒好，一分钱不出就算了，还当着服务员面让我下不来台。我这辈子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我把房间的门关紧了。
戴上耳机。
打开画图软件。
继续改稿。
这是我的东西。
谁也拿不走。
到了晚上，家庭群炸了。
程媛发了一条长消息："昨天让大家不愉快了，不好意思。不过我想说句心里话，以后聚餐咱们各付各的吧。免得有些人觉得不公平。"
婆婆秒回："各付各的像什么话？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是有人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程阳发了个捂脸表情。
程越回了一句："姐，若若不是那个意思。"
程媛："那她什么意思？当着外人让我出丑，妈说得对，她就没拿我们当一家人。"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十秒。
退出了群。
程越发现的时候正在刷牙。
"你怎么退群了？"
"看着烦。"
"你退了姐会更生气。"
"她生气是她的事。"
程越**牙膏沫站在洗手间门口。
最后什么也没说。
冲完了嘴，出来告诉我："姐又在群里提温泉山庄的事了。订了个大套房，下个月妈生日去。费用各家摊。咱们那份，大概三千五。"
"我不去。"
"妈生**不去？"
"项目赶不出来。"
"请两天假。"
"请不了。"
不是请不了。
是不想去。
不想在温泉池里面对程媛那张施舍笑脸。
不想听婆婆拐弯抹角地教训我。
不想在合照里露出一张假笑的脸。
程越看着我，半天没出声。
"沈若，你是不是已经不想跟这个家有任何关系了？"
"我只是不想委屈自己。"
"跟我在一起就是委屈？"
我没回答。
一开口就会伤到他。
他等了一会儿，关了灯，上了床。
背对着我。
那晚整栋楼安静得要命。
周末，婆婆包饺子。
每个礼拜都是这个节目。和面、调馅、擀皮、包、煮，大部分是我的活。她们只负责上桌吃。
今天我说："头疼，不下去了。"
程越没勉强，自己下了楼。
我坐到工作台前，打开电脑。客户的修改意见还没动。
楼下传来程媛的声音。她又来了。
"妈，我买了黑毛猪的后腿肉，绞了馅带过来。沈若呢？怎么不下来？"
婆婆说："她说头疼。"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头疼了？"
没有人替我说话。
程越也没有。
我调高耳机音量，继续画图。
下午，程媛在楼下跟婆婆聊得热闹。我只听到了几个***：温泉、蛋糕、全家福。
然后婆婆上了楼，敲我的门。
"若若，**生**真不去？全家都去就差你一个。"
"妈，我在赶项目。"
"什么项目比一家人在一起重要？"
我放下笔，转过身看她。
"妈，不是我不想去。失去了也不开心。"
婆婆的表情变了。
"谁让你不开心了？"
"算了，不说了。"
"不行，你得说清楚。"婆婆的声音硬了起来，"是不是觉得我们亏待你了？你嫁过来三年，早饭晚饭我做，家务也没怎么让你干过。小媛说话是直了点，但哪句不是为你好？"
又来了。
程媛所有的过分，加上"为你好"三个字就全都合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