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塌的巨响。
她想起上个月，陈瑶背回来那个崭新的、logo明显的奢侈品包包，笑嘻嘻地说：“男朋友送的，好看吧？”
想起刘梅最近总说“腰酸背痛，要去云南泡温泉”，然后消失了几天。
想起陈哲说：“妈年纪大了，想享享福，咱们做儿女的该孝顺。”
原来，享福的代价，是吸她的血。
苏晚抓起手机，直接拨通陈哲的电话。响了七声，那边才接起来，**音嘈杂，有KTV的歌声。
“喂？晚晚？我在陪客户，有事快说。”陈哲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我账户里的钱，”苏晚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雪前的死寂，“是你转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哦，那个啊。”陈哲的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笑意，“妈说瑶瑶想报个奢侈品鉴定班，以后好找工作。正好你账上有钱，就先挪用了。都是自家人，你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嘛。等年底我发了奖金就……”
“陈哲。”苏晚打断他，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那是甲方的预付款。是我的货款。是我工作室的命。”
“什么命不命的，说得这么严重。”陈哲的笑淡了下去，“苏晚，你别这么计较行不行？瑶瑶是我亲妹妹，妈就这一个女儿，咱们帮衬点不是应该的？再说，你赚的钱，不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吗？”
夫妻共同财产。
这五个字，像一记闷棍，敲得苏晚眼前发黑。
她想起无数个深夜，她一个人在工作室画图画到眼睛发涩；想起被银料划破的手指，被焊枪烫出的水泡；想起为了赶工，颈椎痛到呕吐，还趴在操作台前一遍遍修改细节。
她的时间，她的心血，她的热爱，熬出来的一点血汗钱。
在他嘴里，成了轻飘飘的、可以随意“挪用”的“夫妻共同财产”。
“那是我工作室的扩张资金。”苏晚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最后一丝清醒，“是我一笔一笔订单攒的。陈哲，你们问过我吗？”
“问什么？”陈哲的声音也冷了，“苏晚，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你是陈家的媳妇！赚了钱给家里用，给妹妹用，天经地义！妈说得对，你就是心思野了，赚几个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不把这个家放在眼里了！”
苏晚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很空，穿过电流，落在陈哲耳朵里，让他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陈哲，”她笑着说，眼泪却无声地滚下来，“我的那间小工作室，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别可笑？就像小孩子过家家，摆弄点不值钱的破铜烂铁？”
“你……”
“所以我的钱，就是可以随便拿走的零花钱。我的梦想，就是不懂事的胡闹。我这个人，就该老老实实待在你们陈家画好的圈里，挣钱给你们花，然后闭嘴，对吗？”
“苏晚！你越说越离谱了！”
“离谱的是你们！”苏晚猛地提高声音，积蓄了数月的委屈、愤怒、心寒，在这一刻冲破堤坝，“十七万！陈哲！那是十七万！不是十七块！**拿去旅游！**妹拿去买包！你们当我是什么？是你们陈家的提款机吗？！还是你们觉得，我苏晚赚的每一分钱，都刻着你们陈家的姓？！”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良久，陈哲的声音传来，带着最后通牒的冰冷：“苏晚，我不想跟你吵。钱已经花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懂事点，别为了这点钱伤了一家人的和气。妈身体不好，你别惹她生气。年底，年底我一定……”
苏晚挂断了电话。
她没力气听了。
屏幕暗下去，倒映出她苍白的脸，和脸上未干的泪痕。
工作室里，那盏为她照亮过无数夜晚的台灯，光晕温暖。可苏晚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