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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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不止我看出来了。
赵彪也看出来了。
只不过他手上没有证据。
而我有。
但我不能说。
至少不是现在。
我用颤抖的声音说："赵总，如果……如果真是这样，那我……"
"你先别慌。"赵彪的语气居然有点像我爸，"你要是愿意配合我，这笔债我们可以慢慢谈。"
"配合您？"
"帮我盯着蒋家的人。你岳母，你老婆。如果蒋德福真的跑了，他早晚会联系家里。"
赵彪拿起茶壶，又给我续了杯茶。
"当然，你帮我的忙，我也不亏待你。这一千五百万的债，如果蒋德福最终被找回来，我只找他要，不找你要。"
我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
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赵总啊赵总。
您这哪是茶楼教导主任。
您分明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神助攻。
"好。"我点了点头，"我配合您。"
赵彪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从茶楼出来，我往车上一坐。
掏出手机，备忘录上记了两行字：
第一行——赵彪：可用。
第二行——蒋甜甜：观察中。
下午，蒋甜甜给我打了电话。
"老公，房子的事你签了吗？"
她的声音还是带着哭腔，但这一次，我听出了别的味道。
怎么说呢。
像是一个背好了台词的演员，每一句话的气口都对，但就是少了那么点儿真情实感。
"还没签。手续没走完。"
"你尽快签吧。早点签完早点了事。妈那边也催……"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我翻了翻手机里蒋甜甜的微信。
以前没注意。
她的微信没有设密码。
不是因为她信任我。
是因为她还有一个微信号。
怎么发现的呢？
因为今天上午，她发过来一条消息，消息撤回了。
但我看到了通知栏预览。
预览上显示了一句话："那边回了消息了……"
那边。
哪边？
撤回之后她重新发了一条："老公你吃了吗？"
前后两条消息之间，隔了三分钟。
一个即将失去一切的女人。
中间隔了三分钟。
刚好够切换微信号，把消息发到该发的地方。
然后再回到这个号上，跟她的傻瓜老公说一声——"老公你吃了吗？"
蒋甜甜啊蒋甜甜。
你一看就不是临时加入的。
你是老蒋家出厂自带的原装配件。
那天晚上，我去大壮家借住。
带了一箱啤酒。
大壮帮我腾出了沙发铺好了被子，还特意从隔壁超市买了两包花生米。
"你这到底什么情况？我下午听老马说你被你岳父坑了三千万？你不会真要跑路吧？"
"不跑。"
"不跑？你拿什么还？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
我喝了口啤酒。
"大壮，你相不相信，三千万的债务，可能一分钱都不用我还？"
大壮瞪着我。
"你别是压力大出幻觉了吧？"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拍掉他的手："我说真的。"
"你有个屁的真的。"大壮扒了个花生米丢嘴里，"你现在最大的资产就是你那辆开了三年的思域。卖了顶多值八万。三千万减掉八万，你还欠两千九百九十二万。你拿头还？"
我没跟他细说。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我跟他确认了一件事："你那个律师同学秦远，明天能见吗？"
"能。我给你约了在他写字楼见。"
"行。"
我躺在大壮家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灯泡有点暗，客厅有股花生米和啤酒混合的味道。
窗外传来夜市的喇叭声。
我闭上眼。
蒋德福的脸浮现在脑海里。
五十多岁，圆脸，总是笑眯眯的。
喊我的时候永远是"小北"。
逢年过节跟我碰杯的时候总说同一句话——"小北，好好干，咱们家就靠你了。"
咱们家就靠你了。
对。
确实靠我了。
三千万靠我扛。
岳父，真有您的。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我见到了秦远。
大壮口中那个"靠谱且贵"的律师。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他我有点怀疑。
这哥们看着顶多比我大两三岁，戴一副黑框眼镜，衬衫扎在裤子里，头发纹丝不乱。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虽然收费贵但我值这个价"的气质。
办公室不大，墙上挂了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