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用细密的字迹记录着伊芙琳和莱昂德近一个月来的每一步行动。
每一条，都让人心惊。
这些情报，都是我这些年暗中培养的人手，冒着暴露的风险搜集来的。
莱昂德以为，他用几句甜言蜜语就能骗走血晶之心，然后借此壮大势力。
他以为，我只是一个被父辈庇护惯了、不谙世事的天真公主。
他不知道，我早已不是五十年前那个会被他一个笑容就红了耳朵的小姑娘。
这一个月，他演他的深情领主。
我便演我的天真公主。
我们都在这盘名为"血族霸权"的棋局上，各自落着各自的子。
只是不知道最后，谁才是那个翻盘的人。
我合上册子，递还给塞拉。
"收好，还不到时候。"
"是，殿下。"塞拉小心地将册子藏回暗格，脸上却带着一丝忧虑，"只是……殿下，我们还要忍到什么时候？伊芙琳行事越来越嚣张，再这样下去，恐怕那些还在观望的家族，都要倒向莱昂德了。"
"快了。"我走到窗边，看着城堡外那片在月光下静默的蔷薇园。
"一颗棋子，要让它彻底出局，就要先让它觉得自己赢了。赢得越多，就越忘形。忘形到一定程度，就会犯下不可挽回的错。"
而现在，他们离那个临界点，已经不远了。
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所有人亲眼看到莱昂德和伊芙琳真面目的契机。
我的目光落在书架最深处那个不起眼的暗格上。
那里面，藏着一本用古血族文字写成的典籍。
《血源古典》。
整个血族世界，能读懂这本书的人，不超过三个。
而我，恰好是其中之一。
血晶之心真正的用法，就记载在这本书里。
莱昂德以为他得到了至宝，却连使用手册都没有。
伊芙琳以为她戴上了最强的武器，却不知道那不过是一颗没有点燃的**。
而引线，在我手里。
就在这天下半夜，塞拉又带来一个新消息。
"殿下，今晚议会之后，卡洛斯长老专门找了莉莉丝长老密谈。"
卡洛斯。
血族议会的第二号人物，掌管着族中的资源分配和对外事务。
此人向来精于算计，最善于审时度势。
他过去一直站在夜影家族这边，但自从我交出血晶之心，他的态度就变得暧昧起来。
"谈了什么？"
"卡洛斯建议莉莉丝长老考虑接受莱昂德的提议，在下个月的血月庆典上正式宣布联盟重组，由莱昂德担任新的联盟之首。"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血月庆典。
那是血族一年一度最重要的庆典，所有家族都会派代表出席。
如果在那个场合宣布联盟重组，等于公开昭告天下，夜影家族已经交出了领导权。
"莉莉丝怎么说？"
"莉莉丝长老没有立刻答应，说要再考虑考虑。但卡洛斯走后，她让人去查了您最近一个月的行动记录。"
我微微眯起眼睛。
莉莉丝在查我。
她不确定我是真的蠢，还是在装蠢。
这个老狐狸。
"让她查。"我淡淡说道，"我这一个月，哪也没去，什么也没做，她想查，尽管查个干净。"
塞拉点了点头，但显然还想说什么。
"还有一件事。"她迟疑了一下，"达米安少爷今晚派人送了一封信来。"
达米安。
我的堂兄，夜影家族旁支最出色的后辈，五十年前离开家族游历四方，很少过问族中事务。
我接过那封信，拆开，只有一行字。
"伊莎贝尔，血月之前，我会回来。"
我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达米安向来独来独往，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选在这个时候送信来，说明他也听到了风声。
暗堂城堡外，夜风穿过蔷薇园，带来花瓣轻微的摩擦声。
一场大棋，正在缓缓铺开。
4
日子在平静的表面下暗潮汹涌。
我依旧是那个温顺大度的纯血公主，对伊芙琳每天花样翻新的挑衅视而不见，对莱昂德一如既往的冷淡安之若素。
我甚至开始配合莉莉丝的**，将自己的日常行踪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由她派来的人随时查看。
起床，看书，修剪蔷薇，与侍从下棋，偶尔到城堡后面的湖边散步。
一个废物公主最无聊的日常。
莉莉丝翻了三天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