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变化。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站起身，将斗篷重新系好。
"我走了。天亮前还有些事要处理。"
"好。"
他转身离开。
斗篷的边角掠过桌面，带倒了一只空杯，杯子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没有回头。
大门在他身后关上，夜风的气息随之消散。
城堡重新安静下来。
我却像是被抽走了某根绷紧的弦，肩膀松了下来，靠在椅背上。
原来，只是公事公办。
也是，他怎么会多看我一眼。
一个把家族秘宝轻易送人、被全族暗地嘲笑的蠢公主。
在他那里，我不过是一张写着"夜影家族"四个字的名帖，用来在外界面前维持体面罢了。
我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血酒，仰头饮尽。
酒液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2
第二天夜幕降临时，塞拉从外面匆匆走进来，表情有些不对。
"殿下，昨夜……莱昂德大人从这里离开之后，直接去了伊芙琳那座庄园。"
我正在翻一本旧书，手指停在某一页上，随即继续往下翻。
"嗯。"
"听说他带了一批从东欧运来的稀有血石，说是庆祝伊芙琳帮他拿下了南方三个家族的联盟协议。那些血石的成色，比咱们库房里最好的那批还要好上三分。"
我没有接话。
"还有……"塞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伊芙琳当着所有人的面戴上了血晶之心，说这是莱昂德对她信任的证明。她说……只有她，才有资格佩戴这颗宝石。"
我合上书，看着封面上模糊的金色纹路。
"她高兴就好。"
"殿下！"塞拉急了，压低声音，"那是咱们夜影家族传了上千年的秘宝！她一个人类，凭什么？"
"我给莱昂德的，莱昂德给谁，是他的事。"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城堡外的花园里，月光照在那些常年不凋的暗色蔷薇上，花瓣像是沾了一层银霜。
塞拉跟在我身后，话还没说完。
"更过分的是，她昨晚当着那些附庸家族的面说，夜影家族的公主不过如此，连自家的传**都保不住，将来这血族世界，还得靠莱昂德大人来主持大局。"
她的语气里压着愤怒和不甘。
我却只是笑了笑，那笑意很淡。
"一个人类女人的话，何必在意。"
这种小事，早已无法在我心里掀起任何波澜。
伊芙琳的张狂，是莱昂德一手纵容出来的。
她的每一次炫耀，每一次挑衅，都像是在替莱昂德告诉我，看，我的信任在她那里，你这个纯血公主，不过是个空壳子。
我拿起桌上一枚古旧的族徽胸针，别在领口。
"走吧，今晚议会要开了。"
该我这个"软弱天真"的纯血公主，登场了。
暗堂城堡的大议事厅里，气氛一如既往的沉重。
议事厅穹顶极高，四根黑色石柱撑起整个空间，火盆里的蓝色火焰照亮了在座每一个人的脸。
莉莉丝坐在长桌的最上首。
她是血族议会的长老之首，活了将近两千年，辈分比我祖父还高两辈。
她看我的眼神，从来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不满，仿佛我不是她看着长大的后辈，而是一块令她头疼的顽石。
"伊莎贝尔来了。"她声音不紧不慢，听不出情绪，却自带一种千年积淀的威压。
"莉莉丝长老。"我走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血族晚辈礼。
"坐吧。"
我依言落座，垂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将自己当成一尊安静的雕像。
厅内，各大家族的代表早已到齐，按照血统高低分坐两侧。
伊芙琳今晚居然也来了。
她穿了一身大红色的紧身长裙，在一群黑衣吸血鬼中间格外扎眼，像一滴落入墨水中的鲜血。
她坐在莱昂德身旁，脖子上挂着的那颗血晶之心在火光下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那光芒沉稳而深邃，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正在缓慢跳动。
她见我看过去，便故意抬手拂了拂那颗宝石，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我收回视线，看向桌面上的纹路。
与一个人类计较，只会让在场的人觉得我更加可悲。
莉莉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中的权杖在地面上轻轻一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厅内瞬间安静。
"伊莎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