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从城中村开局登基称帝

末世:从城中村开局登基称帝

零度归尘 著 幻想言情 2026-05-1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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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歌,赵信用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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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末世:从城中村开局登基称帝》,主角楚天歌赵信用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996的尽头是末世------------------------------------------,秋,北京。,感觉自己的眼睛在燃烧。,是真的燃烧。那种长时间的干涩、刺痛,像有人往眼眶里撒了一把沙子,然后拿打火机在底下烤。他已经连续写了十一个小时了——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八点,中间只吃了一碗泡面,上了三次厕所,接了七个甲方的催稿电话。,word文档的右下角显示:字数3478。《震惊!这种食物吃多了...

精彩试读

996的尽头是末世------------------------------------------,秋,北京。,感觉自己的眼睛在燃烧。,是真的燃烧。那种长时间的干涩、刺痛,像有人往眼眶里撒了一把沙子,然后拿打火机在底下烤。他已经连续写了十一个小时了——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八点,中间只吃了一碗泡面,上了三次厕所,接了七个甲方的催稿电话。,word文档的右下角显示:字数3478。《震惊!这种食物吃多了竟然会导致……》。“会导致什么?”楚天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会导致***去世得早点,不用再写这种垃圾了。”,改成《XXXX年,最好的养生方式是不看养生文章》。。《吃这东西等于慢性**!90%的人都不知道!》。。,在意内容的只有他自己,而甲方说“这个好”。这就够了。,留言区全是“又是广告小编标题党取关了”。但他的工资不会因为这些留言而少发一分——3500块,扣完税和社保,到手2987.5。交完800块房租,剩下2187.5。吃穿用度花掉1500,还剩687.5。。他一直在存钱。存了三年,支付宝余额终于突破了五位数。。一万零三百块。,一万块能在三环内租一个月的开间。买不到一个厕所。生不起一场小病。
地下室的光线很差,只有头顶一盏白炽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像一只巨大的蚊子在耳边盘旋。墙上贴着防潮壁纸,已经发霉了,霉斑在壁纸上勾勒出诡异的图案,像某种来自克苏鲁神话的召唤阵。
楚天歌有时候觉得,这个地下室本身就是克苏鲁神话的一部分——潮湿、阴暗、散发着不可名状的臭味。住久了,理智值会缓慢下降,降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幻觉: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觉得下个月就能找到更好的工作,觉得明天就会有转机。
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是微信。
甲方:“小楚,标题不行,‘90%的人都不知道’太俗了,我看隔壁‘健康人生’用的‘医生警告’系列阅读量很高,你改一下,要突出‘触目惊心’的感觉。”
楚天歌深呼吸了三次,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把标题改成《医生警告:这种食物,吃一口等于吃十个塑料袋!》。
发过去。
甲方秒回:“这个好!就是这个感觉!再配个‘熊猫头震惊’的表情包就更完美了!对了,明天那篇‘十大养生误区’赶得出来吗?”
“赶得出来。”
“后天那篇‘这个动作毁掉你的颈椎’呢?”
“也赶得出来。”
“大后天——”
“都赶得出来。您放心。”
放下手机,楚天歌对着天花板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打碎了上帝家的花瓶?还是偷了王母娘**蟠桃?还是把**的灯油当饮料喝了?”
没有人回答。
头顶的霉斑看起来更像召唤阵了。
他拿起杯子想喝水,发现杯子空了。起身去饮水机——也空了。他看了一眼桶装水的水桶,里面的水量大概还够泡半包泡面。
“行吧,正好出门买水。”
他套上那件穿了三年、已经看不出本色的冲锋衣,拿起手机和钥匙,拉开地下室的门。
一股风涌进来,带着不属于秋天的闷热。
楚天歌皱了皱眉,没多想,关上门,走进了走廊。
后来他会无数次地回想这一刻。回想自己为什么没有注意到那风的异常,为什么没有看见走廊尽头墙壁上那条新出现的裂缝,为什么没有听见远处那若有若无的、像野兽低吼一样的声音。
如果他注意到了,也许他会多带点东西。也许会把那包泡面带上。也许会把那本《资治通鉴》上册装进背包。也许会给老家打个电话,听听***声音。
但他什么都没注意到。
所以他什么都没带。
他只带了手机、钥匙,以及一颗还在想着“明天那篇稿子怎么编”的、浑浑噩噩的脑袋。
然后世界就变了。
**来的时候,楚天歌以为自己低血糖犯了。
头晕、眼前发黑、身体摇晃——标准的低血糖症状。他已经十二个小时没正经吃饭了,泡面那点碳水化合物早就消耗光了。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块过期巧克力——上个月公司发的季度福利,保质期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在末世前他就已经吃习惯了——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巧克力又硬又黏,像在嚼橡皮泥。
然后他意识到不对。
低血糖不会让整栋楼都在晃。
头顶的白炽灯开始剧烈摇摆,光线在地面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光斑,忽大忽小,忽左忽右,像有一支无形的笔在地上画圈。桌上的水杯倒了,水浸湿了键盘,屏幕上的字开始乱码,然后——黑了。整个房间陷入黑暗,只有摇晃的灯光提供断断续续的照明。
墙壁上出现了裂缝,不是那种细细的发丝纹,是手指都能塞进去的宽缝,从墙角一路延伸到天花板。
墙皮开始剥落,大块大块的腻子掉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书架上的书一本本地坠落——先是最上面的历史典籍,《史记》《资治通鉴》《战国策》,那些他省吃俭用攒钱买的、搬了三次家都没舍得扔的宝贝——然后是下面的杂志和小说,最后是那个陪了他三年的马克杯,印着“最佳员工”字样。
公司一共三个人,那个奖是轮到他了。
杯子上还有半杯凉透了的速溶咖啡,在地上摔得粉碎,深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和灰尘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人恶心的泥浆。
“地——震——”楚天歌矮身往桌子底下钻,双手抱头,身体蜷缩成一个球。
这是他在公众号里写过的“**求生指南”第一条:躲在坚固的桌子下,保护头部和颈部。
第二条:远离窗户。
第三条:不要乘电梯。
他写过。他把这些从百度上复制下来,改了几个字,配上网上找的图片,就成了一篇 《**来了怎么办?这十条能救你的命!》。
阅读量:128。
点赞:3。
其中一个是他的。
直到此刻他才体会到,理论知识真的只是知识。当你真正在地上爬行、头顶有重物坠落、耳边全是“轰隆隆”的巨响时,你唯一能记住的知识就是“抱头”。至于“避开窗户远离书架蹲在墙角形成三角区”——这些全都被恐惧挤到了脑子的某个犄角旮旯,再也找不到了。
恐惧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它不会让你变聪明,不会让你想起那些你在键盘上敲过一百遍的求生法则。它只会让你的大脑一片空白,让你的心跳飙升到一百五,让你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让你的身体本能地做出最原始的防御动作——缩起来,藏起来,等着灾难过去。
楚天歌缩在桌子底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还没写完明天的稿子。”
不是因为他敬业。是因为他不想在死后,甲方打开他的电脑,看见那篇只写了一半的《十大养生误区》,然后说:“这人稿子都没写完就死了?”
太丢人了。
**持续了大约四十秒。
感觉像四十分钟。
当地面终于不再摇晃时,楚天歌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发现世界已经彻底变了。
地下室的天花板塌了一半。
不是“掉了点灰”,是“塌了”——头顶的混凝土楼板豁开了一个大洞,直径至少两米,露出上面一层的空间。钢筋从断裂处伸出来,像骨折后刺穿皮肤的骨头。水管也断了,残留的水从破裂处往下滴,在废墟上砸出一个一个小坑。
泥土和碎石堆在地上,形成一个斜坡状的废墟堆。他的床被压在废墟下面,只露出半截床单。他的书架倒了,书散了一地,一半被埋在碎石里。他的电脑——他省吃俭用三个月配的那台电脑——被一块脸盆大的混凝土块砸中,机箱变形,屏幕碎裂,键盘上的键帽崩了一地。
“我的电脑……”
楚天歌蹲下来,试图从废墟里挖出硬盘。硬盘里有他三年的稿子,虽然他永远不觉得那是“作品”,但那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是他的时间,是他的生命。
轰——
又是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连着十几声,像过大年放鞭炮,但更沉闷,更恐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城市的肚子里翻滚、爆炸、撕裂。
然后是尖叫。
人的尖叫。
不是那种“哇啊”的受惊尖叫,不是“啊——有老鼠”的高分贝尖叫。是那种“救命”的、撕心裂肺的、穿透墙壁的、让听着的人汗毛倒竖的尖叫。
一声。两声。十声。几十声。
从不同方向传来,从不同楼层传来,从街道上、从隔壁楼栋、从几百米外、从触不可及的远方传来。
那些尖叫声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在某个时刻突然断了。
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像是声音的主人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
楚天歌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玻璃碎了,寒风裹挟着灰尘从外面涌进来,吹得他睁不开眼。他用手臂挡住脸,凑到窗口往外看。
街道已经面目全非。
地面裂开了,不是一条缝,是好几条缝,从不同方向延伸出去,像有人用刀在城市的地面上划了几道。最宽的一条裂缝足足有两米,直接吞没了停在路边的一排汽车——那些车的残骸卡在裂缝边缘,有的倒扣着,有的侧翻着,有的已经被泥土掩埋了大半。
对面的居民楼塌了半边。不是“倒塌”,是“消失”——半栋楼像被巨人咬了一口,从六楼到一楼,整整一个单元不见了,只剩下断裂的楼板和扭曲的钢筋。灰尘从废墟上升起,在空中形成一朵缓慢翻滚的灰色蘑菇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煤气的臭味、燃烧塑料的焦糊味、某种说不清的化学气味、还有——血腥味。
很浓的血腥味。
比他在菜市场闻过的任何一次都浓。
楚天歌的胃收缩了一下。
他忍着恶心继续往外看。
然后他看见了。
街道上,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正趴在地上,啃着什么。
不是“吃”,是“啃”。
他的嘴里塞满了暗红色的东西,嘴角流着鲜红的液体,顺着下巴往下淌,把制服的前襟染成深褐色。他的手指深深陷进被啃对象的身体里,指甲已经断裂了,露出下面带血的皮肉,但他的手还在用力,像是在撕扯一块太韧的肉。
被啃的对象,是一个女人。
她已经不动了。身体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摊在地上,脖子歪向一边,像断了一样。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涣散,嘴角挂着一丝暗红色的液体。她的肚子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里面……
楚天歌转过头,趴在窗台上干呕。
他什么都没吐出来,胃**本没有可以吐的东西。只有酸水涌上喉咙,烧得嗓子**辣地疼。
“这是……”他擦了擦嘴,声音在颤抖,“这是丧尸?”
不对。
他看过丧尸电影。《行尸走肉》追了十一季,每个星期天晚上准时下载,风雨无阻。《僵尸****》看了三遍,电影院一遍,电脑上两遍。《活死人黎明》翻拍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版都看过。他可以说是这个题材的半个专家,一个资深爱好者,一个在键盘前指点江山的云末日生存专家。
但电影里的丧尸,和眼前的这个东西,有一个本质的区别。
电影里的丧尸,是“死人”。动作僵硬、眼神空洞、毫无智能、不会思考。它们是行尸走肉,是会动的**,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而眼前这个——
它停下了啃食的动作,猛地抬起头,朝楚天歌的方向看了过来。
那双眼睛不是浑浊的、死白的、看电影里丧尸那样的。
那双眼睛是**的,瞳孔是细长的竖线,像蛇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空洞”,没有“茫然”,有一种东西让楚天歌的血液瞬间凝固——
意识。
那是一双有意识的眼睛。它知道自己在看什么,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看,知道看了之后要做什么。
它看了楚天歌一眼。
然后它继续低头啃。
那个眼神在说:“我知道你在那里。”
“但我现在很忙。”
“你先等着。”
“我忙完了就来收拾你。”
楚天歌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缩回脑袋,蹲在窗台下,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说。
“**操。”他又说。
“**操操——”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心率每分钟142次,肾上腺素分泌超标327%。建议:深呼吸。吸气——四秒。憋气——七秒。呼气——八秒。重复五次。
一行绿色的荧光字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不是幻觉,不是眼花,是真真切切悬浮在他眼前半米处的、由光点组成的文字。
楚天歌愣住了。
“系统?”他试探着问,“金手指?穿越福利?有没有人在吗?”
没有回应。
“按照网文套路,这时候不是应该有个系统面板弹出来吗?‘叮!恭喜宿主激活末日求生系统!’之类的?”
还是没有回应。
“或者是什么‘神级选择’?‘A.冲出去和丧尸战斗,奖励新手大礼包;*.躲在地下室等救援,奖励——’等等,*选项根本不会有奖励,因为等救援就是等死。丧尸片里等待救援的人全死了。《活死人之地》里躲在商场的那群人全灭了。《僵尸****》里躲在超市的也一样。一个都没活下来。”
绿色的字消失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系统?”楚天歌又叫了一声,“金手指?大哥?大姐?随便谁都行?”
沉默。
只有头顶水滴砸在碎石上的声音,嗒,嗒,嗒。
远处又传来一声尖叫,然后是破碎声,然后是——枪声。是的,枪声,他确定那是枪声,不是鞭炮,不是爆炸,是“砰、砰、砰”三声,很干脆,很有节奏,像电影里的那些枪声。
人类的枪声。
说明有军队,有**,有幸存者,有——希望。
但此刻,对楚天歌来说,“希望”是一个奢侈到不配拥有的词。因为他现在面对的,不是“希望”,是“生存”。
他怎么在这个**一样的世界里,活过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他蹲在窗台下,抱着膝盖,看着自己手边的东西。
一个键盘。机械的,花了他八百块,红轴,打起字来噼里啪啦响,是他在这间地下室里唯一的奢侈品。
一本《资治通鉴》。上册,下册在上次搬家时不小心落在出租车上了,他心疼了一个星期。
一根晾衣叉。不锈钢的,超市打折时买的,九块九。叉头上积了三个月的灰,灰里面混着蜘蛛网。
一**期泡面。保质期到上个月。但以他的经验,泡面过不过期其实不重要——它本来就是工业产品,防腐剂多得能做成木乃伊,再过一年也不会坏。
半瓶矿泉水。桶装水剩下的,大概够泡面。
一个打火机。他用来点蚊香的。
一瓶发胶。他用来喷头发的,虽然他的头发不需要喷任何东西——它们有自己的想法,从来不听话。
一把折叠刀。指甲刀,附带一个小剪刀,一个指甲锉,一个小镊子。
一米五长的网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在那里的。
一袋真空包装的卤蛋。超市买的,快过期了,但他一直没舍得吃。
“我拿什么打?”他问自己,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拿键盘?Ctrl+Alt+Delete能重启末日吗?”
“拿晾衣叉?”
他拿起晾衣叉,掂了掂,轻得跟没有一样。
“英雄联盟里的赵信用这个,但他有技能啊,一个QWE都按不出来。我连闪现都没有。”
“拿泡面?扔过去让它噎死?”
“拿卤蛋?这个倒是有点杀伤力——如果它运气不好正好是卤蛋过敏的话。”
他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好笑。
是那种压力大到一定程度时,人会不由自主地笑一下,来缓解那种快要被压垮的感觉。就像你以为自己在做一个噩梦,醒来发现不是,那种绝望到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能干笑两声的感觉。
手机亮了。
不是来电,不是短信,不是微信。
是一行绿色的荧光字——和刚才一模一样:
检测到宿主濒死状态……
条件满足:击杀10个变异生命体+内心渴望统治……
帝王系统激活中……
进度:3%……17%……42%……68%……100%
激活完成。
欢迎使用帝王系统1.0版本。
系统寄语:不想当皇帝的幸存者,不是好社畜。
楚天歌盯着这行字,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起来。
不是苦笑,不是嘲笑,不是崩溃的笑。
是那种“**还真是网文套路啊”的笑。
“行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握住晾衣叉,“金手指来了。虽然不是新手大礼包,虽然开局只有一根晾衣叉,但——有总比没有强。”
“但既然是‘帝王系统’,能不能先给我一身铠甲?”
系统提示:新手礼包需完成首次任务后解锁。
“铠甲任务也行,给我一把宝剑。”
系统提示:宝剑需解锁“冷兵器科技树”后制造。
“菜刀呢?菜刀总行吧?超市就有卖的,你帮我开个门我去拿?”
系统提示:建议使用当前可用物品进行改造。晾衣叉可改装为简易长矛,叉头磨尖后可造成穿刺伤害,表面可涂抹毒素增强杀伤力。
“毒素?我哪来的毒?”
系统提示:发胶喷入眼睛可引起暂时性失明,配合尖锐物品攻击可造成致命伤害。
楚天歌看了看手里的发胶,又看了看晾衣叉。
“……你认真的?”
系统提示:帝王系统的建议100%认真。但不保证100%正确。毕竟你是宿主,我只是工具。你死了我也得跟着消失。所以——咱们谁也别坑谁。
“你说话的方式……怎么这么欠揍?”
系统提示:上一个宿主也是这么说的。他是个喜剧演员。然后他死了。
“怎么死的?”
系统提示:在发胶用完之前没找到武器。
“……”
楚天歌默默地把发胶装进口袋。
他开始改装晾衣叉。
先用指甲刀的小锉刀磨叉头。不锈钢不算太硬,但磨起来还是很费劲。他蹲在地上,把叉头顶在一块砖头上,一下一下地锉。钢屑掉在地上,在手边积了一小堆。他的手指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血流出来,把晾衣叉的握柄染红了。
磨了大概二十分钟。
叉头勉强变尖了。不是刀刃那种尖,是“比原来尖一点”那种尖。用来戳人也许能戳破皮,但要想刺穿骨头——够呛。
他把发胶喷在叉头上。一股浓烈的化学香味弥漫开来,混合着地下室的霉味,形成一种让人头晕的古怪气味。
“行了,”楚天歌握着晾衣叉,站起来,“就算杀不死,恶心也能恶心死。”
他看了一眼手机。
晚上九点十七分。
距离末世爆发,过去了四十分钟。
距离他第一次看见那只狂化者,过去了二十一分钟。
距离他写出最后一篇公众号推文,过去了两个小时。那篇《吃这东西等于慢性**!90%的人都不知道!》永远也不会发出去了。
楚天歌深吸一口气,拉开地下室的门。
外面是黑暗。
黑暗里有低吼声,有爬行声,有咀嚼声,有不知名的东西在活动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关上门。
深吸一口。
再打开。
“怕个屁,”他对自己说,“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房租下个月到期,公司八成也倒闭了,甲方估计变成丧尸了。”
“不对,甲方变成丧尸倒是件好事——他们终于不用折磨我了。”
他又笑了一下。
然后他走进黑暗。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的地面上到处都是碎玻璃,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每一步都在向黑暗宣告:“我在这里,来吃我啊。”但楚天歌没办法安静。碎玻璃太多了,再怎么小心也会踩到。
他尽量贴着墙走,把身体暴露的面积降到最小。这是他从电影里学来的技巧——减少暴露面,不容易被从背后偷袭。
帝王视野已解锁。
当前范围:50米。
扫描中……
发现生命体:
1.狂化者(普通)——距离18米,方位前方偏左,状态:静止。
2.狂化者(普通)——距离23米,方位右侧房间内,状态:移动中。
3.人类(可招募)——距离42米,方位西北,状态:**。
4.人类——距离38米,方位东北,状态:藏匿。
一张半透明的地图在楚天歌的视野里展开,像游戏里的小地图,但更加精细。地图上标出了走廊的走向、房间的位置、楼梯的方向、以及——四个闪烁的光点。
两个红色,两个绿色。
红色的标记着狂化者。一个在前方不远处的拐角后面,一个在右边一扇门后面。
绿色的标记着人类。一个在四十米外,一个在三十八米外。
四十米外的那个绿色光点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标签:**。
三十八米外的那个绿色光点旁边也有一个标签:藏匿。
“找到了,”楚天歌握紧晾衣叉,“有人就是希望。”
他朝前方走去。
脚步放得很轻,每一步都用脚尖先着地,然后慢慢地把重心移过去。这是他在文章里写过的“静步技巧”——有用,但很慢。五十米的路,他走了将近三分钟。
第一个狂化者。
就在前面的拐角处。
没有灯。走廊太黑了,只能靠远处的微弱光线判断轮廓。那个狂化者靠在墙上,一动不动,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等待。
楚天歌从口袋里摸出那包卤蛋。
撕开。
取出卤蛋。
这是他珍藏的最后一颗卤蛋,一直舍不得吃。五香味,真空包装,保质期还有三天——不,是还剩三天。现在是末世,没有保质期这一说了。
他把卤蛋剥开,用力扔向走廊的另一头。
卤蛋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远处的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狂化者猛地抬头。
它看了看卤蛋落地的方向,然后慢慢走过去。
脚步声——咚、咚、咚——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楚天歌的心脏上。
等狂化者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楚天歌从拐角后面闪出来,朝着反方向狂奔。
不,不是狂奔,是快走。他不敢跑——跑动的声音太大了,会引来更多的东西。
三十八米。
那个藏匿的人类就在三十八米外,在一间开着门的房间里。楚天歌贴着墙壁摸过去,从门口往里看。
卫生间。
小小的、脏兮兮的卫生间。
一个年轻人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身体在发抖。他穿着一件卫衣,**拉得低低的,看不见脸。他的手在抖,整个身体都在抖,牙齿打战的声音清晰可闻。
楚天歌蹲下来,压低声音:“哥们,哥们——你是人吗?”
年轻人抬起头。
一张苍白的、年轻的、满是眼泪的脸。
“我……我是……”声音颤抖得像筛糠。
“别怕,”楚天歌伸出手,“先出来,这里不安全。”
“外面……外面有怪物……”
“我知道,我刚从外面过来的。但你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这个卫生间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门,一旦被堵住你就出不去了。”
“可是……”
“没有可是。”楚天歌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你听我说,我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我的地下室,门可以锁,窗口小,不容易被攻进来。我们先回那里,再从长计议。”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握住了楚天歌的手。
他的手冰凉,全是汗。
楚天歌把他拉起来。
“我叫楚天歌,”他说,“你呢?”
“阿……阿坤……”
“阿坤,好名字。走,跟我来。”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地图上没有显示新的红点,那两只狂化者还在原来的位置。一只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后面——被卤蛋引过去的。一只在右边的房间里——门还关着。
“贴墙,别出声,跟着我的脚步走。”楚天歌低声说。
阿坤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走廊往回走。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楚天歌的地下室门就在眼前。
三米。
两米。
一米——
右边的房间门突然爆开。
一只狂化者从里面冲了出来。
不是普通那种。比普通的大一圈,手脚着地像野兽一样趴着,背上隆起的肌肉撑破了衣服,露出一片灰白色的、覆盖着鳞片状角质层的皮肤。它的脸已经不太像人了——颧骨高耸,嘴唇翻裂,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发黄的牙齿。它的手指变得又长又细,指甲脱落后的指尖长出黑色的骨刺。
最恐怖的是它的速度。
楚天歌还没来得及反应,狂化者已经扑到了面前。一只手抓向他的脸,五根骨刺朝他的眼睛插来。
“——!”楚天歌下意识地举起晾衣叉格挡。
骨刺刺穿了晾衣叉的不锈钢管。
“咔嚓”一声,钢管断裂,叉头连着半截管子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叮叮当当。
狂化者的另一只手从下方掏来,目标是他腹部。
楚天歌往旁边一闪,但还是慢了半拍。骨刺划破了他的冲锋衣,在腰侧留下一道血痕。疼——**辣地疼,像有人用烧红的铁丝在上面划过。
“跑!”楚天歌对阿坤吼了一声,同时一脚踹向狂化者的小腿。
踹中了,但像是踹在铁柱上。狂化者纹丝不动,反倒是他脚趾差点断掉。
狂化者第二次扑来。
这一次楚天歌没有后退。他后撤一步,双手握住断裂的晾衣叉——现在它是一根半米长的金属棍——朝着狂化者的头部砸去。
砸中了。
金属棍砸在狂化者的太阳穴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狂化者的头偏了一下,但没有倒地。它转过头,用那双**的、坚瞳的眼睛盯着楚天歌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饥渴,还有——一丝轻蔑?
“***还鄙视我?”楚天歌再次砸过去。
这一次狂化者没有让他砸中。它伸出那只长着骨刺的手,一把抓住金属棍,用力一扯。
楚天歌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撞进狂化者怀里。他能闻到狂化者身上的味道——像屠宰场的下水道,腐烂的肉、腥臭的血、发酵的内脏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胃又开始翻涌。
但此刻没有时间呕吐。
他的左手从口袋里摸出那瓶发胶。
对着狂化者的脸猛按。
“嘶——”
喷雾直喷狂化者的眼睛。
狂化者发出一声尖叫,不是人类的声音,是一种介于兽吼和机械噪音之间的、刺耳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它松开金属棍,用双手捂着脸,身体剧烈地扭动,像被火烧了一样。
“就是现在!”
楚天歌捡起地上的叉头——那截还连着半根管子的叉头——双手握住,朝着狂化者的胸口刺去。
叉头刺进皮肤,遇到了阻力。
不是肌肉的阻力,是骨头的阻力。
太浅了。
刺不进去。
狂化者的眼睛开始恢复——发胶的刺激效果只能持续几秒钟。它放下手,张开嘴,朝楚天歌的脖子咬来。
“操——”
楚天歌放弃叉头,从腰间抽出那把折叠指甲刀。
不,不是指甲刀。是指甲刀上那个小剪刀。
他把它展开。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利器。
狂化者扑过来。嘴张得很大,可以看见里面两排发黄的牙齿,舌头发黑,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楚天歌没有后退。
他往前冲了一步,侧身,让狂化者的嘴从他肩膀上方咬空,同时右手握着小剪刀,朝着狂化者的眼睛——**竖瞳下面那个柔软的眼窝——刺了进去。
剪刀刺穿了眼球。
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在他手上。
狂化者发出比刚才更尖锐的惨叫,身体疯狂地挣扎,手臂胡乱挥舞,骨刺在楚天歌的后背划了好几道口子。疼,但楚天歌的手没有松。他把剪刀往里面推,推到底,然后用力搅了一下。
狂化者的身体僵硬了一秒。
然后软了下去。
像断了线的木偶,瘫倒在地上。
楚天歌跌坐在它旁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手里还握着那把剪刀。剪刀刃上全是暗红色的、黏稠的液体,混着一些半透明的胶状物——那是眼球的内容物。
他的胃再次翻涌。
这一次他没忍住,弯下腰吐了。
吐出来的全是酸水,混着一点儿巧克力残渣。呕吐物溅在狂化者的**上,和血液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更加恶心的混合物。
楚天歌……楚天歌!”阿坤的声音从门后面传来。
对了。
门。
他的地下室门就在旁边。
刚才狂化者突然冲出来的时候,阿坤居然跑到他地下室门口,把门打开了。
“快进去!”楚天歌沙哑地说。
阿坤冲进去。楚天歌爬起来,拖着发软的双腿,也钻了进去。
门关上。
锁上。
两个人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头顶的白炽灯已经坏了,只有手机的微光照亮一小片区域。光线里,两个年轻人的脸都苍白得像纸。
阿坤在哭,无声地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在抖。
楚天歌没哭,但他的右手在不停地抖,那把剪刀还握在手里,怎么都松不开。
“我杀了一个东西。”楚天歌说,声音空洞。
“是怪物。”阿坤说,声音颤抖。
“它以前是人。”
“现在已经不是了。”
楚天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说得对。它不是人了。它已经死了。我杀的不是人。”
他松开手。
剪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击杀确认:狂化者(精英)×1。
获得:绿色晶核×1,经验值+50。
帝王系统任务进度:击杀10个狂化者——1/10。
“才一个?”楚天歌苦笑,“还得杀九个?”
系统提示:建议先恢复体力。当前宿主状态:轻伤(多处划伤),中度疲劳,轻度脱水。营养摄入不足。建议进食和饮水。
“我没胃口。”
系统提示:没胃口也要吃。体能不足,下一场战**亡率将提升47%。
楚天歌看了看手边的过期泡面。
他叹了口气,撕开包装,把面饼放进碗里,倒了半瓶矿泉水。
没有热水。
他用的是冷水。
泡面在冷水里泡了十分钟,面饼变成了黏糊糊的一坨,既不像面,也不像粥,更像某种工业制品。
楚天歌用叉子——那把从狂化者嘴里***的叉子,洗干净了——挑起一坨,塞进嘴里。
又冷、又硬、又黏、又咸。
这是他吃过最难吃的泡面。
但他吃完了一整碗。
吃完之后,他喝了半瓶水,又吃了一颗卤蛋——第二颗,也是最后一颗。
“我还有一颗卤蛋?”他愣了一下,“不是只有一颗吗?我记错了?”
系统提示:宿主在三个月前的促销活动中购买了五颗卤蛋,目前已食用四颗。剩余一颗在背包夹层中。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系统提示:扫描范围覆盖宿主全部物品。包括——建议宿主清理床底下那包发霉的橘子。
“……闭嘴。”
他吃完卤蛋,靠着门,闭上眼睛。
“睡一会儿。”他对阿坤说,“我守着。”
“你比我更累。”阿坤说。
“这是我的地盘,客人先睡。这***人的待客之道。”
阿坤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不到一分钟,他的呼吸就变慢、变深了。
楚天歌没有睡。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那个大洞,看着洞外面被火光映红的天空,一遍一遍地想着一个问题:
“我怎么在这样的世界里活下去?”
没有答案。
只有绿色的系统文字安静地悬浮在视野角落:
帝王系统1.0——运行中。
任务:击杀10个狂化者(1/10)。
剩余时间:23小时41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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