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再见，吾爱------------------------------------------，自己会和一个古代王爷在泉水里相拥相吻。。。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痛苦的声音。手从她的后颈滑到她的肩胛骨，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抓住什么快要被冲走的东西。。。，而是实实在在的、完整地、毫无保留地贴了上去。她的嘴唇很凉，被泉水泡了太久，凉得像一片被露水打湿的花瓣。他的嘴唇很烫，烫得像是刚从火里取出来的炭。凉与热碰撞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若宁没有防备，整个人撞进了他的胸膛，湿透的中衣贴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温度。她的双手撑在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的，有力而急促，像是在敲着她的掌心。。，不再试探，不再像之前那样怕碰碎什么。他吻得用力，吻得深，像是要把这三年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思念、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他的唇压着她的唇，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不给她任何后退的空间。，攥住了他湿透的衣襟。。，她能感觉到他的牙齿轻轻咬住了她的下唇，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尖在她的唇瓣上描摹，像是在确认她的形状，像是在品尝她的味道。她能感觉到他的手从她的肩胛骨滑到她的腰际，扣住她的腰，将她箍得更紧。。。前世，今生，沈远征，太子，那些她纠结了那么久的问题，那些她想了又想、想了又想还是想不明白的事情，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心跳，他的唇。
若宁的手从他的衣襟慢慢往上移，攀上了他的肩膀，环住了他的脖子。她的手指**他湿透的发丝里，感觉到他的头发凉凉的、滑滑的，像是水藻一样缠在她的指间。她的身体贴着他，隔着两层湿透的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每一寸轮廓——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精瘦的腰身。
景峥发出了一声低低的、近乎**的声音。
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释放。他侧过头，改变了角度，吻得更深了。他的舌尖撬开了她的唇齿，探了进去。若宁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只是一瞬，然后她放松了，任由他攻城掠地，任由他席卷她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吻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求，像是沙漠里走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舍不得放开，舍不得停下。他吻着她的唇，吻着她的齿列，吻着她的舌尖，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若宁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的手从他发间滑下来，捧住了他的脸。他的脸很烫，烫得她的掌心像是贴着一只烧热的铜炉。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感觉到他脸上的肌肉在微微跳动——他在克制，即使在这样的时刻，他还在克制。他怕弄疼她，怕吓到她，怕自己太过火会让她后悔。
她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她学着他的样子，探出舌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景峥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他的手从她的腰际滑到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箍得更紧，紧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缝隙。泉水在他们周围涌动，哗啦哗啦的，像是在为他们鼓掌。
若宁不知道自己吻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她只知道他的唇很烫，他的心跳很快，他的手指在她后背上微微发抖。她只知道她不想停下来，不想让这个吻结束，不想回到那个没有他的、冷冰冰的现实里。直到景峥缓缓得睡去。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烫的，软的，甚至有些微微肿。
——这是三个月前，她绝对想不到的事。
三个月前，她还在二十一世纪，是一个刚死了未婚夫的女**，每天加班到凌晨，最后猝死在办公桌上。
三个月前，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个名字——沈远征。
若宁已经记不清那是她连续加班的第几天了。
办公桌上堆满了卷宗，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咖啡杯壁上凝着一圈圈褐色的渍痕。窗外是深夜两点的城市，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像这座城市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名字——沈远征。
牺牲。
这两个字像两块烙铁，无论过去多久，只要一看见，就会在她的心脏上烫出新的疤痕。
三个月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平静地面对了。她以为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把自己累到没有力气去想任何事情，时间就会过得快一点，伤痛就会变得钝一点。
可没有。
每一个深夜，当她终于趴在桌上闭上眼，梦里全是那个人的影子。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的细纹，他执行任务前习惯性摸摸她的头说“等我回来”，他在那辆车冲向他们的最后一秒，用身体把她推了出去。
“若宁，走！”
那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她走了。她活下来了。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在殡仪馆里和他做了最后的告别。法医说他身上有十一处弹孔，可入殓师把妆容化得很好，他看起来只是睡着了，像无数个清晨她醒来时看到的那样安静。
从那以后，若宁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她主动申请了所有最危险的任务，把每天的工作时间排到十六个小时以上。领导找她谈过话，同事劝过她休息，她都只是笑笑说：“没事，我扛得住。”
她不是扛得住。她只是不敢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安静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淹没。她会想起那个还没来得及举办的婚礼，想起他们刚买的那套小房子，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等这趟任务结束，我们就去马尔代夫度蜜月，你挑了好久的那家酒店，我已经订好了。”
那家酒店最终没有等来它的客人。
这天晚上，若宁又在整理一批旧案卷宗。手机屏幕亮了，是同事发来的消息：“宁姐，你还在单位？都快三点了，快回去休息吧。”
她回了个“好”字，却没有动。
手指无意识地***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那是沈远征生前最后一张**，穿着制服，站在警徽下，笑得像个孩子。她记得那天是他们相识五周年纪念日，他非要拍张照片留念，说“等我老了要拿出来给孙子孙女看”。
她盯着那张照片，眼眶终于撑不住，一滴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裂开一片模糊的光影。
“沈远征，你个**。”她哑着嗓子说，“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
没有人回答她。
凌晨四点十七分，若宁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的手紧紧攥住衣领，想站起来去拿药，可身体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电脑屏幕上的字变得扭曲、变形。她听到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听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然后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最后的意识消散之前，她脑海中浮现的最后一个画面，不是案发现场的枪林弹雨，不是那些让人夜不能寐的惨烈案件，而是一个很普通的傍晚——她和沈远征坐在家里的阳台上，一人拿着一罐啤酒，看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金色。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温柔。
“若宁，”他说，“这辈子能遇见你，真好。”
她当时笑他肉麻，把啤酒罐怼到他脸上。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会好好回答他。
“我也是。”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若宁第一个感觉是疼。
不是心脏那种钝痛，而是全身都被什么东西碾过的酸疼。她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一条缝。入目的是一片朦胧的纱帐，淡淡的檀香味萦绕在鼻尖，身下是柔软的被褥，不是办公室里那张硬邦邦的折叠床。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她看到了雕花的木梁，悬挂的宫灯，还有窗棂上精致的镂空花纹。晨光透过碧纱窗洒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这一切都不对。
若宁猛地坐起来，动作太猛，头一阵眩晕。她低头看自己——一双纤细白皙的手，不是她那双常年握枪、指节分明的手。身上穿着月白色的中衣，袖口绣着几支素雅的兰草。
这不是她的身体。
“小姐，您醒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帐外传来，紧接着纱帐被掀起，露出一张圆圆的、十四五岁的小姑**脸，梳着双环髻，笑眯眯地看着她，“今日天气好，外头的花都开了，奴婢伺候您梳洗吧？”
若宁盯着这张陌生的脸，大脑飞速运转。她当过**，见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但眼前这一幕显然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梦。
“你叫我什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柔润。
小姑娘被问得一愣，歪着头看她：“小姐？您没事吧？昨儿个夜里您发了高热，烧了大半夜，可把奴婢吓坏了。幸好大夫来了，说是退了烧就无碍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若宁没有回答。她的脑海中突然涌入了大量的信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来。那些画面、声音、记忆碎片，不属于她，却又那么清晰地刻在她的意识里。
她叫若宁，是景国尚书府的二小姐。父亲若怀璋是当朝吏部尚书，母亲早逝，哥哥若轩在朝中为官，是太子**。她今年十七岁，还未出阁，平日里最爱读书作画，性子淡泊，不喜热闹。
这些记忆像是有人硬塞进了她的脑子，又像是她本来就拥有的一切，只是遗忘了很久。
她慢慢地消化着这些信息，心脏砰砰直跳。
穿越了。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穿越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朝代，成了尚书府的千金小姐。
若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经历过更糟糕的事情。枪林弹雨她都走过来了，穿越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冷静下来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拿来了一面铜镜。
铜镜打磨得很光滑，映出一张陌生的脸。柳叶眉，杏核眼，鼻梁秀挺，唇若涂朱。这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坯子，和她前世那张线条硬朗的脸完全不同。
若宁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也好。
前世的一切都留在那座城市、那张办公桌上了。那些痛苦、那些遗憾、那些无法释怀的过去，都随着那个叫若宁的女警的猝死，一并埋葬了。
既然老天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她就好好活着。
不为别的，就为了——自由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