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落。许棠忽然意识到，她就是“小何”。
她应该冲进去质问她吗？她应该问她和方远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但她发现自己没有力气了。
方芳站在她旁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忽然开口了：“许棠，我告诉你一件事。”
许棠转过头。
“方远去年生日，你知道吗？”
许棠想说“我知道”，但她想了一下，那一天她在外地出差，给方远发了一个红包，说“生日快乐”，他收了，回了句“谢谢”。
方芳说：“他一个人在家，煮了碗面。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你出差了，不方便接。我说嫂子也太忙了吧，他说‘她工作压力大，别怪她’。”
方芳的声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你他的病吗？他不是怕你担心。他是怕你为难。他知道你忙，知道你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他不想让你在他和工作之间做选择，因为他知道他选不过。”
“许棠，你这几年，有没有问过他一句‘你还好吗’？不问他身体，不问他心情，就问一句‘你还好吗’？”
许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何医生从ICU出来了。她摘下口罩，看见了许棠，犹豫了一下，走过来。
“您是方远的爱人？”
许棠点了点头。
“方远跟我联系的事情，您可能有一些误解。”何医生的声音很平静，“我是他的主治医生。三个月前他确诊之后，一直不愿意通知家属。我问过他原因，他说——‘她不会来的，我不想让她为难’。”
许棠的眼眶红了。
何医生继续说：“他最**醒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何医生，如果我走了，你帮我跟我老婆说一句——冰箱里有冻好的饺子，她加班回来可以煮着吃’。”
许棠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她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粗重得像有人在哭。
当天深夜，方远的监护仪报了警。
许棠被允许进去见他最后一面。他躺在床上，脸已经凹下去了，嘴唇变成了一种灰紫色。她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但是凉的。
她说：“方远，我知道了。小何是何医生。对不起。”
没有反应。
她说：“方远，你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