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与人亲近的。听说他家里……"
她忽然停住，左右看了看，凑到沈知微耳边："听说他家里出过事。三年前，他**难产死了，孩子也没保住。从那以后，他就变了个人似的，除了看病，什么都不管。"
沈知微想起那条绣着"深"字的围巾，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在姨母家住下来，帮着做些针线活，偶尔也替表妹补习英文。日子过得平淡，却也安稳。只是那双湿透的布鞋她一直没舍得扔，晾干了收在箱底，像是收着一段不敢触碰的记忆。
第二章：槐影独伫
转眼到了周三。沈知微一早起来，找出那条羊毛围巾，叠得整整齐齐，用一块蓝布包了，对姨母说要去协和医院还人家东西。
姨母正在择菜，头也不抬："去吧，顺便问问顾大夫，我这两日胃疼得厉害，该不该瞧瞧。"
协和医院在北城，她坐了半个时辰的黄包车才到。医院是一栋三层的西式建筑，白墙红瓦，门口种着几棵高大的银杏树，叶子已经落尽了，枝桠上积着白雪，像一幅水墨画。
她问了护士，找到外科门诊部。候诊的长椅上坐满了人，她站在走廊尽头，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顾言深正在给一个老汉检查腿伤。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右手的小指微微蜷着，却不影响他动作的灵巧。
"下一个。"他抬起头，正好看见门外的她。
沈知微走进去，把蓝布包放在桌上："顾大夫，我来还围巾。多谢你那晚相助。"
顾言深看了一眼那布包，没接，只是问："脚还疼吗？"
"不疼了。"
"我看看。"
沈知微一愣："什么？"
"你的脚。"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湿鞋冻了那么久，容易生冻疮。我是大夫，看看不碍事。"
沈知微的脸一下子红了。这怎么可以？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是脚……
顾言深似乎也觉得唐突，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抱歉，职业习惯。你若不愿，就算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拿起桌上的病历本："围巾先放这儿吧。你姨母的胃疼，让她有空来一趟，我给她瞧瞧。"
沈知微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姨母常来医院，我认得她。"他顿了顿，"她胃不好，不能吃生冷。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