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力感。
不是难过。
更像胸口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砸到了地上。
走出大厅时，任玉涵忽然叫住我。
“绍华。”
我停下脚步。
她嘴唇动了动，像想解释什么。
可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
我没接话。
直接离开。
回到家时，屋子空了一半。
她带走了衣服、化妆品，还有那台用了很多年的笔记本电脑。
可属于朱毅彬的东西，却还留得到处都是。
我站在客厅中央，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住了十几年的家。
以前我忙着工作，忙着照顾她，很少注意这些细节。
现在才发现。
书柜最显眼的位置，摆着朱毅彬所有签名版作品。
有些书甚至比我们的结婚照还干净。
茶几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合影。
那是五年前作协活动拍的。
照片里，任玉涵站在朱毅彬身边，笑得格外亮眼。
而我站在最边上，像个误入镜头的外人。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胸口发堵。
厨房里还炖着前天没喝完的汤。
砂锅揭开时，已经有股酸味。
我站在灶台前，突然想起很多事。
任玉涵肠胃不好。
这些年，她熬夜写稿，我几乎每天都会给她炖汤。
她总嫌我做得清淡。
可每次还是会喝完。
有一回她赶稿到凌晨三点，胃疼得直冒冷汗。
我背着她跑了两家医院。
那天外面下着雪，我鞋都湿透了。
她靠在我肩上，小声说：
“绍华，幸亏有你。”
那时候我真以为，我们会过一辈子。
结果到头来。
只是我一个人当真。
我把变质的汤倒进水池。
手机忽然响了。
是朋友周铭。
他以前是出版社编辑，也是少数几个跟我关系不错的人。
“出来喝点？”
我本来不想去。
可屋子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我喘不过气。
酒馆里人不多。
周铭一看见我，就叹了口气。
“你脸色真难看。”
我扯了下嘴角。
“谁离婚能高兴？”
周铭张了张嘴，像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他递给我一杯酒。
“少喝点。”
我刚喝了两口，他忽然低声问：
“你真一点都不知道？”
我动作顿了一下。
“知道什么？”
周铭神色复杂。
“玉涵和朱毅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