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推到老汤姆面前。

信封上没有写寄件人地址，只有一行工整漂亮的手写字体，是收信人的地址：纽约州，哈德逊河畔，橡树镇，橡树庄园，克莱尔·霍华德夫人 亲启。

地址写得无比清晰，字迹优雅，看得出来，写信的人，写了一遍又一遍，反复修改，才写下这一行字，每一笔，都用了全部的心意。

“老先生，”女孩的声音依旧颤抖，却带着一种决绝的认真，“我想请您帮我寄这封信。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老汤姆点了点头，拿起信封，指尖摸到棉纸的质感，很柔软，像人心最细腻的地方。他没有打开，只是放在桌子上，等着女孩说下去。

“这封信，您现在不要寄。”女孩的眼睛紧紧盯着老汤姆，眼底满是恳求，“我想请您，帮我保管它，一直保管到……今年的圣诞节平安夜。平安夜的晚上八点，您再帮我把它投进邮局的邮筒，寄出去。可以吗？”

老汤姆微微愣了一下。

他四十二年里，帮人保管过无数信件，有等一周的，有等一个月的，最长的，是一个男人让他保管了三年，等他攒够了回家的路费，再把信寄给老家的妻子。可平安夜寄信，还是第一次。而且，距离现在的九月底，还有整整三个月。

“为什么要等这么久？”老汤姆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他很少会问的问题，可眼前的女孩，太让人心疼了，他忍不住想知道，这封信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女孩的嘴唇抿了抿，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却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比哭还要让人心酸：“没什么……只是，平安夜，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这封信，只有在平安夜晚上八点寄出去，才有意义。早一天，晚一天，都不行。”

老汤姆看着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睛，哪怕布满了悲伤和疲惫，也依旧藏着纯粹的光。他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一个他不知道的故事，可女孩不想说，他就不会再问。

他见过太多人心的秘密，知道有些话，只能写在信里，不能说出口。

“好。”老汤姆点了点头，拿起信封，转身走到角落的架子前，从最上面一层，拿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盒子是老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