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时间过去。
我闲得慌，就把负二楼那间办公室收拾了一下。
擦了桌子，换了灯管，从废品站淘了一把像样的椅子回来。
又从自己车里搬下来一台落地扇和一袋子医学期刊。
老范看着我往角落摆书，眼神复杂。
"小陆啊，你该不会真打算在这儿长干吧？"
"先干着呗。"
"你到底得罪谁了？"
"我老婆。"
老范沉默了半天。
"那你确实活该。"
我正翻一篇关于微创心脏搭桥的最新文献，手机震了。
科室群。
钱浩然又在群里通知了。
"通知：从下周起，急诊外科实施新版排班**，由我统一安排。有疑问可以私信@我。"
底下一片附和。
唯一一条不太和谐的，是护士长赵姐发的。
"钱主任好。请问之前陆医生负责的几台复杂手术的术后跟踪，现在交给谁？"
钱浩然回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了听。
"那些后续的，先放一放吧，最近科室**事比较多，回头我统一处理。"
放一放。
胸腔穿刺引流的术后观察、腹部刀伤修复后的抗感染方案、那个六十七岁老**的心脏支架复查。
放一放。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没说话。
老范瞟了我一眼。
"咋的，生气了？"
"没有。"
"你那脸都绿了，还说没有。"
"灯光的问题。"
"也是，***的灯确实照什么都是个死人色。"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生气？
早过了生气的阶段了。
当我在监控里看到钱浩然搂着宋明珠的时候，当我在她手机里看到那些露骨的消息时候，当她把调令甩在我脸上的时候——
我的愤怒早就过了沸点，现在反而凉透了。
凉透了的水，不会再烫人。
但可以淹死人。
**天。
来了个活人。
不是来***的——是来找我的。
急诊科的小护士周晓晓，就是之前通知我去宋明珠办公室那位。
她探头探脑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陆……陆哥……"
"进来，没事，他们不咬人。"
她哆嗦着走进来，眼睛死活不敢往冷柜那边看。
"陆哥，我给你带了点东西……大家都挺想你的。"
"大家？"我挑了挑眉。
她低下头，声音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