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根烟。
吸了一口。
"越越啊。"
"嗯。"
"爸跟你商量个事。"
"说。"
"你这大学的学费……"
他停了一下，弹了弹烟灰。
"用了。"
我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用了？"
"给你弟买学区房了。"
屋里安静了。
冰箱嗡嗡响的那种安静。
"一中附小旁边那个小区，68万。首付30万，咱家的存款全搭进去了，还跟你三叔借了五万。"
我看着他。
他接着说——
"你去读个职高吧。学门手艺，也挺好。三年出来就能上班挣钱了。"
"你弟还小，正是要紧的时候。学区房不能没有。"
"你是哥哥，得让着弟弟。"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
不是商量。
是通知。
我转头看我妈。
她低着头，不看我。
手指头搅在一起，一句话没有。
我突然就笑了。
"好。"
我说。
我爸大概以为我想通了，脸上刚露出点欣慰。
我拿起茶几上那张录取通知书。
红底。
烫金。
"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
七个字。
我从中间撕开了。
嘶——
不是很响。
但我**肩膀抖了一下。
我把两半纸放回茶几上，拍了拍手上的纸屑。
"林越你干什么！"我爸站起来了。
"既然你们觉得我不重要。"
我看着他。
"那就当我死了吧。"
我转身进了房间。
书包。***。***。
***里一千二。
高三一整年，同学请的奶茶我一杯没喝，省下来的。
出来的时候，我爸坐在沙发上没动。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嘴唇哆嗦，但没拦。
林浩的房间传来游戏里的爆炸声。
"哥！出去帮我带瓶可乐呗！"
我没理他。
穿鞋。开门。走了。
下了两层楼。
又上来了。
不是心软。
手机充电器忘拿了。
我开门的时候，我妈正在抹眼泪，我爸还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
气氛非常凝重。
特别有那种"父子决裂"的史诗感。
我走到插座旁边，弯腰，拔充电器。
"……你们继续。"
出门。
这次没忘东西。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我听见我爸在阳台上喊了一嗓子——
"走！走！你以为离了这个家你能怎样？三天！最多三天你就得跪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