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火光和她狼狈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气味——陈旧的书卷、冷冽的檀香，还有……某种她无法形容的、冰冷的、非生命的气息。

“打扰了，有人吗？”她再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然后被寂静吞没。

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清脆地敲击着大理石地面，每一步都传来回音，仿佛这座城堡是活着的，在倾听她的每一次心跳。

走廊尽头是另一扇门，虚掩着，门缝中透出更明亮的光。

林晚犹豫了一瞬，轻轻推开门。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改变她一生的场景。

那是一个巨大的、挑高至少十米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没有家具，只有一座盘旋而上的石制楼梯，通往上层。墙壁是**的灰色石头，上面挂满了古老的武器——长剑、战斧、盔甲，每一件都保养得极好，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而在大厅的尽头，一扇巨大的、直达天花板的彩绘玻璃窗前，站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站”。

那是“凝固”。

那个男人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件黑色丝绒长袍，袍摆垂到脚踝。墨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在火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他仰头看着彩绘玻璃窗——窗户上描绘着一轮血月和一群飞舞的蝙蝠，诡异而美丽。

仅仅是背影，就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场。

那不是威严，不是高贵，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仿佛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是从时间的长河中走出的幽灵，身上带着几个世纪的尘埃与记忆。

林晚屏住了呼吸。

男人缓缓转身。

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

林晚见过无数面孔——她在战地拍过垂死的士兵，在贫民窟拍过哭泣的儿童，在颁奖礼拍过闪耀的明星。但没有一张脸，能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让她瞬间忘记了呼吸。

那是超越性别的美，是艺术作品中才会存在的完美比例。肤色是冷调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昏黄的火光中几乎透明。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利落。薄唇是淡淡的粉色，抿成一条冷漠的直线。

但最震撼的，是那双眼睛。

墨蓝色。

和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