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有卫星天线，没有电线杆，甚至没有通往这里的正规道路。它就那样突兀地矗立在荒野中，像是被时光遗忘的遗迹。

但雨越下越大，体温流失的速度在加快。林晚知道，如果不尽快找到遮蔽处，她可能撑不到天亮。

她咬了咬牙，朝着城堡走去。

靠近之后，城堡的细节更加清晰——也更加诡异。石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但仔细看，那些藤蔓的分布有一种不自然的规律感，像是被人精心布置过。大门是厚重的橡木，镶嵌着铁条，门上的雕刻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缠绕的玫瑰、狰狞的**、哭泣的天使、还有……

林晚凑近，借着闪电的光看清了门中央的徽章。

一只展开翅膀的蝙蝠，环绕着荆棘与玫瑰，下方是一行拉丁文：

“Nox aeterna, solitudo aeterna”

永恒之夜，永恒孤独。

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但此刻她别无选择。林晚抬手，犹豫了一瞬，然后用力敲响了大门。

敲门声在暴雨中显得微弱而单薄，很快就被雨声吞没。她等了一分钟，没有回应。又敲了一次，更用力些，指节敲在冰冷的木门上，传来钝痛。

仍然没有回应。

“有人吗？”她喊道，声音在风雨中几乎传不出去。

林晚试着推了推门——出乎意料的是，厚重的橡木大门发出沉重的**，缓缓向内开启。门轴转动的声音古老而刺耳，像是沉睡了几个世纪的巨兽被惊醒。

门内是一条昏暗的石砌走廊，墙壁上每隔十步有一盏壁灯，燃烧着真正的火焰——不是电灯，而是油灯或者蜡烛。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

走廊两侧挂着肖像画。林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最近的一幅——那是一个穿着十六世纪贵族服饰的男人，面容英俊但苍白，眼神冷漠，画风古老得像是博物馆藏品。但更诡异的是，所有肖像画中的人物，无论男女，都有一双……

墨蓝色的眼睛。

深邃的，冰冷的，即使在画中也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墨蓝色眼睛。

林晚打了个寒颤，移开视线。走廊的地面是大理石，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