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成这样！"
我攥住她的手腕，指甲掐进她皮肉里。
"碧竹，我问你，你跟我，还是跟世子府？"
碧竹愣了一瞬，随即跪下来："姑娘去哪儿，奴婢去哪儿。奴婢是姑娘从沈家带来的人，不是裴家的狗。"
"好。"
我松开手，看到她手腕上五个红印子，没说对不起。
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比掐她手腕狠一万倍。
我从当晚开始，每天把安胎药含在嘴里不咽，吐进帕子里拧干。同时让碧竹去城南的药铺，用我攒下的碎银子，买真正的安胎药。
这三年来，裴珩偶尔来我房里**，赏过我一些钗环首饰。
我一件都没戴过，全换成了银子，缝在贴身衣裳的夹层里。
当玩物有当玩物的好处。
没人觉得玩物会思考。
也没人觉得玩物会逃跑。
我摸着肚子，默默数日子。
距离崔氏说的"这个月"，还有二十一天。
二十一天。
够了。
当天夜里，裴珩来了。
他喝了酒，身上带着淡淡的桂花酿的味道，外袍上沾了一片不属于我院子里的花瓣。
粉色的，是柳盈枝院里种的碧桃。
他倒在我床上，闭着眼，伸手把我拉过去。
"蘅芜。"
他叫我名字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带着酒意的沙哑。
可他的眼睛没睁开。
他从来不在清醒的时候看我。
我躺在他旁边，侧过身，看着他的侧脸。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
京城第一世子，裴珩。
我曾被这张脸骗过。
被送进他帐中的那个晚上，他醉得一塌糊涂，但第二天醒来看了我一眼，说了句"长得倒还行"。
长得倒还行。
五个字，就是我在世子府三年唯一得到的评价。
他的手搭在我腰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我一动不动，等他睡熟。
然后轻轻把他的手移开，下了床。
站在窗前，月光照进来，照在我隆起的肚子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
"我会带你走的。"
声音轻得连我自己都差点听不见。
但肚子里的小东西又踢了一下。
它听见了。
第二章
三年前，我被送到世子府的时候，十六岁。
沈家旁支，父亲是个八品小官，在崔氏的娘家面前连站的资格都没有。
崔氏选中我的理由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