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民政局的椅子，坐了整整一上午。
十通电话，没人接。
等来的不是新娘，是她助理甩过来的一张床照。
我回了六个字——垃圾回垃圾桶。
然后拨通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
电话那头，有人哽咽："少爷……您终于肯接手了？"
第一章
民政局的空调坏了。
七月的热浪闷在大厅里，塑料椅子被晒出一股劣质橡胶味。
我坐在C区第三排，衬衫后背湿透了，每动一下都黏着皮肤往下扯。
号码牌攥在手心——C37号。
边角已经被汗泡软。
窗口叫到C22。
我看了眼手机。
九点四十七分。
林念笙说好九点到。
拨出第一个电话。
嘟——嘟——嘟。
忙音。
叫号器跳了一下，C23。
一对情侣从走廊跑过来，女的踩着凉鞋啪嗒啪嗒响，男的举着两本户口本，咧着嘴笑。
他们挤到窗口，脑袋凑在一起看工作人员盖章。
盖了七八个。
我低下头，拨出第二个电话。
忙音。
第三个。
**个。
第五个。
旁边带孩子办事的大姐瞟了我一眼。
又瞟了一眼。
她那个表情我读得懂——哟，这男的，被放鸽子了吧。
C28号。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大腿上。
堵车了。***那段早高峰，堵到十点很正常。
第六个电话拨出去。
嘟了一声半——断了。
不是忙音。
是被挂断的。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手指没停。
第七个。无人接听。
第八个。无人接听。
对面工位上一个男人在填离婚协议，签名的时候笔划拉出去老远，墨水洇成一团。
他旁边的女人很安静，翘着腿翻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
C31号。
我移开视线，拨出第九个电话。
这回嘟了两声——还是断了。
被挂。
第十个。
更干脆。
一声没响，直接转语音信箱。
林念笙的声音从听筒里跳出来，甜丝丝的："嗨，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哦，请留言——"
我挂了。
十点五十二分。
C37号还没叫。
但已经不重要了。
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
不是林念笙。
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备注"林小姐助理-小宋"。
一张图片。
我点开。
屏幕亮度调得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