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冒出一个念头。
再叮一次。
蚊子拔出嘴，飞了起来。
然后又落了回来，嘴扎进同一个位置。
我愣住了。
蚊子叮完，飞起来，又落回来，又叮。
就跟卡碟了似的。
我看着手背上一连出现了三个包，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天晚上我没睡。
我用院子里的流浪猫做了个实验。
那只猫每天来偷鱼，被我逮住过一回，它挠了我一爪子就跑了。
第二天它又来偷。
我蹲在角落里看着它叼起鱼，心里默念：再来一次。
猫把鱼放下，退回墙外。
然后又**进来，走到同一个位置，叼起同一条鱼。
放下，退回去，**，进来，叼鱼。
我当时的表情大概跟见了鬼差不多。
但我很快就接受了。
因为比起这个家对我做过的事，一只会重复行为的猫算什么离谱的。
接下来几天，我反复测试了这个能力的边界。
一，对方必须是刚做完某个动作，我才能让它重复。
二，次数由我决定，上限暂时没测出来。
三，重复期间，对方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但意识清醒。
第三条是最关键的。
意识清醒，但身体不听话。
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停不下来。
想想都觉得窒息。
今天早上，我在厨房倒水的时候，听见了客厅里的对话。
苏甜甜的声音压得很低。
"妈，今天下午就行，趁他在二楼阳台的时候，我就跳，跳完了就说他推的。"
王秀兰的声音更低。
"你确定没事吗？二楼也不矮……"
"放心吧妈，底下是草坪，我练过。再说了，不伤到自己，谁信啊？最多擦破点皮。"
"行……等**回来，让他打电话报警。到时候验伤拍照，让那个白眼狼坐几年牢，房子的事就好办了。"
房子。
爷爷留下的那套房。
我爷爷去世前唯一清醒的那个下午，拉着我的手说，城南那套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
后来我查过，产权证上确实是我的名。
但家里没人提过这件事。
苏建国和王秀兰表现得好像那套房子不存在一样。
直到上个月，城南要拆迁了。
补偿款，四百八十万。
我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听着她们的算计，嘴角勾了一下。
跳吧。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