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臂上渗出一道血线。
我趔趄着倒退，最后一脚没站稳，摔在地上。
钝剑脱手，当啷一声滚出老远。
韩彧一脚踩住我的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笑了。
"徐公子，承让。"
满亭哄堂大笑。
太子端着酒杯，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满足。
三品官员们频频点头，仿佛在确认一件事——不足为惧。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嘿嘿笑着拱手："韩兄好剑法，末将甘拜下风。"
回到座位上，我假装不经意地抬了抬袖口，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
不深，他故意的。深了不好交代，浅了能留疤。
这种分寸拿捏得很精准——韩彧不是废物，他的剑法至少是中上之选。
但他最大的破绽在第三剑。
第三剑变招时右脚后转，重心偏移半寸。实战中遇到这种对手，只需一脚扫在他右膝内侧，整个人就会失去平衡。
从他拔剑到我摔倒，总共四十七息。
前八息我就已经数清了他的破绽——七处。
但我需要输。
而且要输得难看。
宴散之后，太子派了一顶四人抬的小轿送我回赐宅。
轿子旧了，铜扣上的漆都掉了。
赐宅在通义坊东南角，三进院子，不大不小，正好配一个"不受重视的边关驸马"。
我走进院子，关上大门。
暗卫秦九从房梁上翻下来，单膝跪地。
"主子。"
我把那件破了袖口的外袍脱下来扔给他："那个韩彧，他的剑师是谁？"
秦九答："太子东宫的剑术教习陈隼，前年从江南请来的，正经习武二十年。"
"他教出来的徒弟攻强守弱，重前手轻后跨。"
我坐下来倒了杯凉茶："韩家的账册到手了吗？"
秦九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递过来。
"今日宴上人多，韩府大半仆从都被调去了十里亭。咱们的人趁机进了韩家后院偏库，这是近三年与北境**商队往来的流水。"
我翻开账册，一页一页看下去。
数目清清楚楚，从崇宁六年秋到崇宁九年春，韩家通过北境**铁器、茶砖、药材，总计获利超过两百万两。
而**通道，经过的正是北狄右贤王的控制区。
我把账册合上，放进暗格里。
"太子那边呢？"
"东宫暗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