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母娘拍下三十万支票："签字，滚，永远别出现。"
上辈子我撕了支票，死磕八年，最后死在六平米的出租屋。
这辈子，我把支票叠好塞兜里。
"谢谢妈。"
她以为我认怂了。
半年后她才知道，自己公司脚下那栋楼，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第一章
客厅的中央空调嗡嗡响，冷气顺着我的脖子灌进去，骨头缝都是凉的。
茶几上摆着一张兴业银行的支票，蓝白相间，三十万，大写数字填得工工整整。
旁边是一份离婚协议书，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栏空着。
钱芳站在沙发对面，烫了卷的头发一丝不乱，手上的翡翠镯子碰到茶杯，叮的一声。
"签字。"
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下巴抬着，像在打发一条挡路的狗。
"拿了钱，滚出这个家，永远别出现在婉婉面前。"
沈婉站在**身后，靠着阳台的推拉门，胳膊交叉抱在胸前，眼睛盯着窗外。
她穿了一件新买的连衣裙，吊牌还没剪。
我认得那个牌子，以前逛商场的时候她拉着我看过，一件三千多，她当时摸了两下就放回去了，说太贵了。
现在她穿上了。
我张了张嘴，嗓子眼像被砂纸打磨过。
脑子里有两层画面在打架。
一层是眼前的——钱芳趾高气扬的脸，沈婉偏过去的侧脸，茶几上蓝白相间的支票。
另一层是一间六平米的出租屋。
墙皮脱落，天花板漏水，一张折叠床占了半个房间。
我躺在那张床上，喘不动气，手机屏幕亮着，通讯录翻到底，没有一个能打的号码。
窗外有人在炒菜，油烟味漫过来，我的胃痉挛了一下，但已经吐不出东西了。
那是八年后的事。
我死在那间屋子里，身边连条狗都没有。
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当初为什么要撕那张支票？
我用力眨了两下眼，客厅的冷气把我拉回来。
指尖在发麻。
钱芳不耐烦了，用指甲敲了两下茶几："磨蹭什么？三十万不少了，够你回老家盖两栋房了。你要觉得少，一分没有也行。"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个时候站起来的。
我抓起那张支票，撕了，撕成碎片，扔在钱芳脸上。
我吼了一句什么来着——大概是"沈婉是我老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