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子过得很安静。
早上睡到自然醒，下楼买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回来看看手机，下午去附近的公园溜一圈，晚上煮碗面条。
没有闹钟，没有外卖单，没有丈母**嘴脸。
两周后的一个周六，我去了趟商场。
不是买东西——我兜里就剩一万出头，没什么好买的。
我去商场旁边的一家牛肉面馆吃面。
面馆不大，七八张桌子，开在商场负一楼的角落里。上辈子我送外卖时经常来这家取餐，老板**红烧牛肉面给得实在。
我要了一碗大份，加一个卤蛋。
面刚端上来，我还没动筷子，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婉清，你想吃什么？这家铁板烧不错。"
我的手停住了。
那个声音是从旁边经过的，带着一股浓烈的男士香水味——我在外卖配送途中闻过无数次这种味道，商场柜台里卖四五百一瓶的那种。
我慢慢扭头。
宋婉清穿着一件浅蓝色羊绒大衣，头发烫了卷，挎着一个看不出牌子的包，跟在一个男人身后。
男人一米七八左右，深色呢子大衣，手表的表盘闪了一下光。
陈昊。
他们从面馆门口走过，没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我。
但赵大壮注意到了。
他今天正好来商场给他老婆买东西，路过面馆看到我，端着自己的面过来拼桌，然后就目睹了全过程。
"操。"赵大壮压低声音，筷子指着远处，"那是不是你前……"
"嗯。"
"旁边那男的就是你丈母娘说的那个？建筑公司老板的儿子？"
"嗯。"
赵大壮放下筷子，拳头在桌上攥紧了。
"你不生气？"
我挑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红烧牛肉，汤底浓，面条筋道，牛肉炖得软烂入味。
"面凉了不好吃。"我说。
赵大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但命运大概觉得这顿面不该让我吃得太安生。
我正低头吸溜最后几根面条，面前的光暗了一下。
一双黑色皮鞋停在桌边。
"哟。"
我抬头。
陈昊站在那儿，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挑着。身后跟着宋婉清，脸色发白。
"你是林北吧？"陈昊歪着头看我，"婉清以前给我看过你照片。"
"陈昊。"宋婉清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走吧。"
"急什么。"陈昊没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