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D的一场商会酒会。
宋建国给我弄了张入场券，身份写的是"海归创业者"。
这种酒会我参加过上百场，伦敦、纽约、苏黎世，哪个不比这里的排面大。
但今天不是来享受红酒的。
大厅里水晶灯亮得晃眼，人头攒动。
我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
看起来像个回国找项目的留学生。
刚进门，就有服务员递来一杯香槟。
我接过来，没喝。
目光扫了一圈。
看到她了。
宋知意站在大厅的东南角，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跟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交谈。
她剪了短发。五年前她是长发，扎马尾，笑起来脸颊有酒窝。
现在她不怎么笑了。
肩背挺得很直，说话时下巴微微扬着，眼神里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凉意。
身家百亿的女总裁。
我盯了她三秒。
然后看到了她身边的人。
顾明轩。
一米八三，发型一丝不苟，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三件套，站在宋知意身侧半步的位置。
不近不远。既宣示了**，又保持了得体的距离。
这个站位本身就透着算计。
他正低头跟宋知意说着什么，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一只手搭在她腰后，若有若无。
宋知意没有躲开。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来，观察。
顾明轩的社交方式很有意思。
他不主动跟人攀谈，但每一个来跟宋知意说话的人，他都会在对方离开后，凑到宋知意耳边低声交代几句。
八点十七分，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来跟宋知意敬酒，说了几句合作意向。顾明轩在他走后，对宋知意摇了摇头。
八点二十三分，一个女人递上名片，顾明轩在宋知意接过之前就替她挡了回去。
他在筛选。
筛选谁能靠近宋知意，谁不能。
这不是男朋友的行为。
这是看门狗的行为。
"兄弟，你也是海归？"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转头，一个圆脸的青年端着酒杯凑过来，身上喷了太多**水。
"你好。我是利恒地产的王少杰，在**读的M*A。"
"陆淮。伦敦。"
"伦敦？哪个学校？"
"政经学院。"
他眼睛亮了一下。
"LSE？**。干金融的？"
"算是。回来看看有没有机会。"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