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拿了钱。滚了。
五年后，他红着眼找上门，八千万拍在桌上。
"求你，追回我女儿。"
我盯着那张支票，笑了。
"爸，您闺女交给我了。"
这一次，谁是猎物谁是猎人——得换换了。
第一章
江城又下雨了。
和五年前我从这座城市滚出去时一模一样。
我站在洲际酒店四十八楼的落地窗前，手指捏着一杯威士忌，看雨幕裹住整座城。楼下的车流像一群蚂蚁在爬，尾灯拖出来的红色很刺眼，一道一道抹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窗外天际线上，有栋大楼扎进云层。
"沈氏集团"四个冷白色的字，在雨夜里亮得像一根针——直直往我眼底扎。
我喝了一口酒。辛辣。从舌尖到胃，烧了一根线。
五年前，我连站在这栋酒店门口的资格都没有。
那年我二十二，大四，***余额一千二百块。每天最大的奢侈，是骑那辆掉链子的二手自行车载沈知意穿过大学城的梧桐路，听她趴在我背上笑。
她喜欢纸星星。
我买不起项链。买不起裙子。买不起任何一样和"沈家小姐"身份匹配的东西。
所以我折星星——草稿纸的、餐巾纸的、旧课本扉页撕下来的。一颗一颗塞进玻璃瓶，攒满一瓶送她一瓶。
她接过来的时候眼睛亮得能把我整个人照穿。
那段日子是我二十多年人生里最干净的一道光。
然后沈万城把那道光掐灭了。
大四毕业那年夏天。沈公馆。
保姆领我进书房的时候，脚上那**了胶的球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吱嘎作响。每一步都像在提醒我——你不属于这里。
沈万城坐在紫檀木书桌后面。身上那套西装的价格够我交四年学费。桌上摆着一盒古巴雪茄、一壶铁观音，和一张粉红色的支票。
壹仟万元整。
那一排零从纸面上跳起来，砸在我脑门上，嗡嗡直响。
"这笔钱够你糟蹋一辈子了。"沈万城摘下金丝眼镜，用绒布慢条斯理地擦。头都没抬。
"拿走。离开知意。以后别出现在她面前。"
书房里沉香的味道浓得呛人，钻进鼻腔，拧得我胃里发酸。
"叔叔，我是真心——"
"真心？"
他终于抬头了。
那个表情我这辈子忘不掉。嘴角往上提，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