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毕业散伙饭，女友举杯宣布，孩子是赵瀚的。
全班哄笑，三十双眼睛扎过来。
我喝干最后一杯酒。
"好。"
起身，推门出去。
巷口，二十辆迈**列成一排。
白发老人弯腰开门：
"少爷，沈氏集团等您回家。"
第一章
包间里烟雾缭绕，啤酒瓶倒了一桌。
三十二个人，挤在这间不到四十平的包间里。毕业散伙饭，大学四年的最后一顿。
我坐在角落，面前是一瓶没开封的雪花啤酒。
林婉站起来了。
她穿了一件碎花裙，小腹微微隆起，右手搭在赵瀚肩膀上。赵瀚翘着二郎腿，夹着一根**，烟头的红光一闪一闪。
"同学们，我有个事要宣布。"
林婉的声音不大，但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她笑了一下，手摸了摸肚子："我怀孕了。"
几个女生惊呼，有人鼓掌。
她顿了一下，看向我的方向，又把目光移开，嘴角弧度拉大了一点。
"孩子是赵瀚的。"
五个字。
掌声停了。
鼓掌的手僵在半空。
烟雾都好像被冻住了。
所有人的脑袋转向我。
我能数清那些目光——有同情，有尴尬，有憋着笑的，还有几个在掏手机准备录像。
包间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赵瀚打破了沉默。他把烟掐灭，站起来，搂住林婉的腰，冲我这边扬了扬下巴。
"沈牧，不好意思啊兄弟。感情的事，不是谁先来后到的问题，是实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保时捷的车标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婉婉跟着我，至少能住洋房、开好车。跟着你？继续送外卖？"
几个人笑了。
坐我对面的**笑得最大声。他一拍桌子："哥，识相点，你就放手吧。你大学四年穿的最贵的衣服多少钱？我记得是那件九十九的冲锋衣吧？"
又是一阵哄笑。
角落里，姜鹤一拳砸在自己膝盖上，想站起来，被我按住了。
"别。"我说。
我低头，拧开那瓶雪花啤酒，瓶盖磕在桌沿上弹飞了，落在地上转了好几圈。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仰头，把整瓶酒灌了下去。啤酒冲进喉咙，冰的，带一股子廉价麦芽的苦味。泡沫从嘴角溢出来，滴在那件九十九的冲锋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