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凑近了一步，口香糖的薄荷味直冲我鼻子，"那就拿你的摊子抵。这辆三轮车，这口油锅，这堆破烂，能值几个钱？不够？那就拿你这个人抵。"
旁边路过的几个街坊停下了脚步，远远地看着。
没人上前。
"何桂兰，我劝你想清楚。"刘三把口香糖吐在我的案板上，"赵大勇跑了，债还在。你不还，你儿子长大了替你还。这笔账，跑不掉的。"
他带着人上了车，面包车扬起一阵灰，开走了。
我蹲在摊子前，看着满地的油条和泥水。
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我没捡。
旁边卖杂货的老马走过来。
"桂兰，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蹲在地上把油条一根一根捡起来。
那些油条脏了，不能卖了。
今天的成本，白搭了。
中午之前，我没有凑出八万块。
但刘三也没来搬东西。
他的人在我家门口转了一圈，把门拍得山响，然后走了。
留下一句话："宽限三天。算上利息，八万五。"
利滚利。
这就是***。
我坐在灶房里算了一笔账。
早餐摊一天的收入，好的时候能有一百来块，扣掉成本，到手五六十。
一个月****，也就一千多。
八万五。
我得干***。
小军放学回来的时候，脸上青了一块。
我心一紧。
"谁打你了？"
"没人打。自己摔的。"
他不看我，书包往床上一扔，钻进被窝里。
我没追问。
但我知道不是摔的。
第二天出摊的时候，小军学校的班主任打来了电话。
"何桂兰是吧？你儿子在学校跟人打架了。"
我擦了擦手上的油，夹着手机说："打架？跟谁？"
"跟班上一个叫赵磊的。赵磊说了一句什么，你儿子就动手了。把人嘴角打破了。你来一趟学校吧。"
我关了摊子，赶到学校。
小军坐在教导处的椅子上，低着头，嘴唇紧抿着。
对面坐着赵磊和**。
赵磊嘴角贴着创可贴，**叉着腰，一看见我就炸了。
"你就是何小军的妈？你看看，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我说："对不起，是我儿子不对，该赔的医药费我赔。"
"赔？你赔得起吗？你们家那个情况，全镇谁不知道？男人跑了，欠了一**债，还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