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外的城市灯火零星。

七个月的肚子隆起，孩子在里面动了一下。

我把手放上去。

"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第二天一早，婆婆准时出现在厨房。

"温言，今天的汤你多喝两碗，手术前身体得养好，不然恢复起来慢。"

她笑着把碗推到我面前，那张脸和善得像个真正心疼儿媳的婆婆。

三天前，我会感动。

今天，我只觉得胃里翻涌。

"妈，谢谢您。"

我端起碗，一口一口喝完。

***从卧室出来，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老婆，今天我陪你去做最后一次产检，医生说确认一下手术方案。"

"好。"

他弯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三年的婚姻里，他的每一个吻都恰到好处。

不多不少，刚好让我觉得被爱着。

现在想来，他的温柔和他的衬衫扣子一样，每一颗都系得精准而刻意。

产检在省二院。

陈志明拿着报告单，表情严肃。

"温女士，情况不太乐观，胎儿的染色体异常已经确认了，越早手术越好。"

他抬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我。

我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有些抖。

"陈医生，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安排？"***问。

"后天吧。"

"好，那就后天。"

***替我答了。

走出诊室的时候，他搂着我的肩膀，声音低沉。

"老婆，别难过，以后我们还可以再要。"

"嗯。"

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我余光扫到一个女人从楼梯口快步走下去。

棕色长发，白色连衣裙，怀里抱着一个男孩。

男孩的脸我没看清，但那个女人的背影，我在***的手机相册里见过。

那是半个月前的一个深夜，他洗澡时手机响了，我拿起来想帮他接，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发送人备注是"工作群"。

内容是一张照片。

一个小男孩坐在病床上，头上插着管子，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斯年，小宝今天精神好多了，医生说找到配型就***，你快想想办法。"

我当时以为是***同事的孩子。

现在想来，那条消息下面还有